見識過一位窺探小郡主的混帳後,伯爺也能慢慢接受「女兒總要嫁人」這樁事實了。
轎子停在轎廳。
林璵一直送到轎子旁,徐簡彎腰上轎。
小門開了,林雲靜與林雲芳恰好從外頭回來,趕緊避到一旁。
角落處昏暗,而徐簡的轎子要走,林璵便沒讓她們兩人上來問安,只與徐簡說著送客的客套話。
透過帘子,徐簡慢悠悠回著。
場面話說完,轎子出府,林璵才扭頭看向兩個侄女,虛點了點她們。
林雲芳嬉皮笑臉地:「伯父,今兒是我們沒規矩,記住錯了,您別告訴祖母,回頭又要嘮嘮叨叨的。」
如此求了情,林雲芳拉著林雲靜就跑。
到了院子裡,見大姐若有所思,林雲芳不由問:「想什麼呢?」
「轎子裡那個聲音,有點耳熟,似是聽過。」林雲靜遲疑著。
「應是伯父的貴客,可能之前也來過府里吧,」林雲芳道,「走走走,快到屋裡去嘗嘗買回來的糖糕,涼了不好吃了。」
林雲靜叫她逗笑了,便也沒有繼續想,一道快步走。
另一廂,午飯之後,劉靖到了鴻臚寺。
休沐到一半的人回來衙門,這在劉靖身上不算稀罕事兒,這位大人辛勞時候,別說休沐了,幾天宿在衙門裡都是常有的事。
若不是曉得劉大人就是個拼命三郎的性子,早幾年還有人猜他是被夫人趕出府、不得不睡衙門呢。
反倒是像昨天那樣請半天假的狀況比較少見。
劉靖在書案後頭坐下。
當著劉迅的面,他沒有對徐簡跟著去了慈寧宮的事兒特別關注,但內心裡,他還是放不下來。
與其在家裡揣度,劉靖選擇來衙門裡坐一會兒,許是會得些消息。
果不其然,不過兩刻鐘,就有傳言到了他的耳朵里。
「聖上請輔國公帶給誠意伯的,不曉得會是什麼話……」
劉靖捧著茶盞,慢慢悠悠飲了。
傳言的答案,肯定討論不出一個子丑寅卯來,但他想要的答案,差不多已經知道了。
聖上想要徐簡與誠意伯多些來往。
若不然,這大冷的天,就徐簡那腿,以聖上的脾氣,怎麼會讓他走這一回?
捎句話的事兒,誰不能捎?
莫非是聖上說不動徐簡,想讓誠意伯勸勸?
誠意伯自己都是個混日子的。
總不能是讓混日子的交流下心得吧?
還是說,聖上把徐簡帶到慈寧宮裡,確實存了讓他與寧安郡主認識的想法?
這麼一想,手裡的這盞茶是一點兒也不香了!
仔細告誡自己不要妄下結論,第二天早朝時,劉靖特特觀察了徐簡與誠意伯。
這兩人看起來自是比以前熟悉些,彼此行了禮,說了幾句客氣話,再多餘的似是沒有了。
劉靖沉思著。
徐簡沒有討好之意,誠意伯也沒有鼻子不是鼻子、眼睛不是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