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能一勞永逸,反而一招不慎、騎虎難下。
「她應當就想迫劉家一把,」林璵輕聲道,「劉家沒有了徐徐圖之的路,勢必會凶起來。與其之後一直擔心劉家不知道何時會發難,時常戒備,倒不如把他們的路走絕了,逼得他們近些時日就出狠招。」
「捨不得孩子套不得狼?」小段氏皺緊眉頭,「雲嫣膽大,我卻是真捨不得孩子!」
林璵被小段氏的說法逗笑了。
再想想雲嫣行事,越發笑也不是、不笑也不是。
說雲嫣穩妥吧,她有很多激進的想法。
你要說她真的不備後手、迎面提刀就上,她小陷阱還很多,一個接一個。
「也不曉得跟誰學的,」林璵嘆著,又寬慰小段氏,「她膽大,不還有我們這些長輩嗎?」
這話小段氏聽得進去。
先前是雲嫣當軍師,指點三郎媳婦、雲芳她們如何如何,或是與她敲邊鼓,讓她也往前邁幾步。
這一次,雲嫣要當先鋒軍,那他們就當好壓陣的。
一家人相處,便是如此了。
翌日,早朝之上,御史們你一頓、我一頓,直把劉靖罵得不敢抬頭,只能老老實實地在御前認錯。
大冷的天,劉靖被罵了個滿頭大汗。
林璵看著他,又抬起頭往徐簡那兒看了一眼。
難得的,徐簡沒有把看樂子寫在臉上。
他在不動聲色地觀察劉靖。
以他對劉靖的了解,此人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小郡主棋行險招,應是能收穫成效。
要不然,讓玄肅成天盯著劉迅,他也挺無趣的。
第144章 伸手
金鑾殿。
徐簡又淡淡地看了劉靖一眼。
目光沒有停留,就這麼緩緩瞥過去,顯得很是心不在焉。
耳邊是一位老御史的慷慨激昂,罵得格外兇狠。
這也難怪。
徐簡大抵能明白這幾位義憤填膺的緣由。
像許國公府那蘇軻似的,生活上不端正,紈絝行事,御史們確實會罵,各種詞彙不重樣。
可罵歸罵,就事論事的,心裡未必有多麼大的火氣。
而這一次不同,劉迅觸及到了讀書人的根本。
竊取題目、學會舞弊,這都是靠著十年寒窗、科舉定生死的讀書人絕對不能接受的。
往小的說,只牽扯了某一個人的品德;往大了說,科舉是朝廷選拔人才的通道,學會詩會的展開亦是在為來年的恩科鋪墊,哪裡可以胡作非為?
幸虧那劉迅被揭穿了,倘若叫他矇混過關,往後也靠著小聰明與官家子弟背景更進一步,那對其他勤勤懇懇、踏踏實實的學子而言,簡直是災難。
老御史們心裡都點著火,引古論今,把錯誤越說越大、帽子越戴越高,恨不能直接把劉迅一棒子打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