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雲嫣也沒有讓他回答,極其自然地問起了林雲芳:「三妹,怎麼一回事?」
林雲芳一個激靈。
姐妹之間心有靈犀。
林雲芳一下子領悟了,還有要緊的一樁沒有提出來呢。
「已經弄清楚不是我二姐了,不管是誰,總不能這麼凍著吧?」林雲芳說著,接過了棉褂子,上前一步去,佯裝要扶地上之人,手才伸了一半就頓住了。
叫寒風吹得微微發紅的鼻尖用力吸了吸,林雲芳奇道:「什麼味兒?」
林雲芳一說,自有離得近些的姑娘也嗅了嗅。
「好像有點兒香露吧?」那姑娘不敢斷言,「是郡主身上的吧?叫風吹過來了。」
林雲芳忙跑到林雲嫣身邊,苦著臉「哎呀」一聲,抱怨道:「二姐,你這香露太濃了。」
說完,又跑回鄭琉邊上,努力聞道:「好像是一樣的味道,但沒那麼濃。」
「才從水裡救起來呢,用了什麼香露都被池水泡沒了,」恩榮伯府的六姑娘嗔了林雲芳一眼,眼下還是取暖要緊,別的可以晚些,「我來吧我來吧,我來看看是哪位姐姐不幸落水。」
說完,夏六姑娘上前去,把人半邊身子扶起來。
得先把濕透了的雪褂子解了,再讓林雲芳把乾淨的棉褂子遞過來裹上,然後挪去室內,把裡頭的衣裳都換了。
她想得很好,只是沒想到,這狀似昏厥的人一點兒都不配合。
鄭琉根本不願意解開雪褂子。
若失去了帽子的遮掩,所有人都知道是她落水了!
怎麼會變成這樣呢?
為什麼會落水?為什麼她再一次弄巧成拙、脫不了身了呢?
可她太冷了,冷到腦袋裡都是冰渣子,根本理不順。
更要命的是,她冷到使不出力氣來,沒掙扎幾下,帽子就被夏六姑娘扯去了,露出了真容。
「鄭姑娘?」
「竟然是鄭姑娘!」
「先前來的時候,你穿的不是這件雪褂子吧?」
「怎麼換衣裳了呢?」
鄭琉的嘴唇發紫,「我、我」了好一會兒,沒說出話來。
不遠處,又有一人趕到了。
來的是鄭瑜。
此前,鄭瑜一直在找鄭琉,卻沒有收穫。
一路尋過來,聽說有人落水時,鄭瑜心裡就咯噔一下。
隱隱的,她猜到是鄭琉出事了。
莫非,鄭琉換了雪褂子,卻與郡主碰了面,那等尷尬下,鄭琉脾氣上來了、把郡主推下水去了?
那可是寧安郡主!
推郡主落水,皇太后不降罪才怪!
鄭瑜提著裙子往水邊趕,一路上滿心滿眼的都是期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