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若是雲嫣婚事定下來,那些歪心思不說能都斷了,也能減去不少。」皇太后道。
聖上一聽,便試探著道:「您看徐簡他……」
「哀家之前不贊同的緣由,聖上也清楚,」皇太后壓低了聲音,「可今兒聽那些混帳事,真還是輔國公端正些。
畢竟是跟著老國公爺長大,又自小習武,練就了一身武人韌性。
年紀長几歲,行事也更穩當些。」
聖上:……
昨兒徐簡在御書房裡怎麼「自誇自擂」來著?
有劉迅那麼一魚目,他就有點兒珠玉的樣子了。
誠意伯是不是這麼想的,聖上不知道,但顯然,皇太后是這麼看的。
至於說穩當,徐簡在金鑾殿看樂子時,跟穩當可沒什麼關係。
罷了。
聖上抿了口茶。
他就不拆徐簡的台了。
第168章 我與郡主是哪種人
廊下。
林雲嫣攏了攏雪褂子。
雖不畏寒,但從暖烘烘的內殿出來,還是能感覺到明顯的溫度變化。
好在,此處避風。
徐簡站在她的邊上,距離不算遠,也不算近。
不顯得拒人千里之外,也不會沒分寸到唐突,恰恰是宮裡人看著最適宜的。
別看一眼望去,院子裡都沒有一兩個冒頭的,但徐簡很清楚,小於公公定是躲在哪個角落裡觀察著。
合不合適、能不能處,小於公公之後都會一五一十報給皇太后。
不由地,徐簡想起夏日時,夏清略說過的話來。
「皇太后的心肝兒,再看幾眼都沒用。」
「男大當婚、女大當嫁,皇太后的心肝兒也一樣要說親。」
「你再看幾眼,試試有沒有用?」
嘖。
見徐簡似是想到了什麼,林雲嫣開口詢問了句。
徐簡倒也不隱瞞,把話又複述了一遍。
林雲嫣忍俊不禁。
夏清略那張嘴,說故事在行,說胡話也自有一番微妙的道理。
「卻也不是什麼人看都有用,」林雲嫣道,「有一個看著看著,把自己看著要去配冥婚了。」
這下,輪到徐簡彎了下唇角。
林雲嫣睨了徐簡一眼,見他眼神笑意溫和,不由微微一怔。
這其實才是她更熟悉些的徐簡。
從前的徐簡,一直都是清冷的、疏離的,即便被她逗笑了,也不會放肆大笑,他的笑容清淺又內斂。
那是在朝堂上行走久了、又經歷了太多起伏才練就的克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