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出手在臉上摸了摸,安逸伯夫人故意道:「您要跟我說保養方子,我可就關不上話匣子了,可您更願意聽郡主的喜事,我就不說那些惹您煩。」
如此一打岔,把皇太后心底里盤旋著的那些情緒吹散了。
殿內的氣氛重新歡喜起來。
沒多久,外頭傳來了宮女的稟報聲,說是曹公公來了。
曹公公入內,歡歡喜喜行禮。
皇太后忙問:「聖上那兒是個什麼說法?」
「聖上看了八字結果,龍顏大悅,親自提筆寫了賜婚的聖旨,」曹公公說著,就把一卷明黃捲軸呈上,「請您過目。」
安逸伯夫人眼睛一轉,與皇太后道:「我說得沒有錯吧?我若來遲些,可就討不到頭一份賞銀了。」
皇太后笑容滿面,展開聖旨。
上頭一筆一划,都是聖上親筆。
皇太后很熟悉聖上的筆跡,斷不會看錯。
只是這個字,比平時更飄逸些,足以看出潑墨之人那暢快激動的心情。
一如她這個看聖旨的人。
「告訴聖上,」皇太后交代著,眼睛眯了起來,「哀家看過了,滿意極了,今兒中午能多用一碗飯。」
「小的得晚些回御書房稟告了,小的領了旨,要去輔國公府宣讀聖旨,」曹公公笑道,說完這句,想起伯夫人剛剛提過賞銀,他又補了一句俏皮話,「小的也要賺賞銀去了。」
「哎呦哎呦,你們看看!」皇太后指著曹公公,大笑著道,「聖上身邊的大紅人,宮裡那麼多內侍哪個有你家底豐厚?還惦記賞銀呢?」
「銀錢不嫌多,」曹公公陪笑著,「喜事當然也不嫌多。」
「你去輔國公府,那誠意伯府那兒呢?聖上點了誰?」皇太后又問。
曹公公沒有立刻答,只斜了下眼,給小於公公遞了個眼色。
小於公公心領神會,當即站出來與皇太后行了個大禮:「請娘娘賜小的機會,小的去與郡主報喜,也能攢個賞銀過年!」
皇太后笑得開懷。
她哪裡不曉得,這其實是聖上安排著、讓她能參與進來、多多高興,正是因為知道,才在這些一唱一和的逗趣之外,更感念到了聖上的孝心,心中越發喜悅。
「去吧,都趕緊去吧,」皇太后道,「事情辦好了,賞銀還能少嗎?」
小於公公興高采烈地領了旨,與曹公公一道退出去。
各自一行禮,便準備出發了。
千步廊就在南宮門外不遠,宣旨的儀仗出宮,消息很快就傳開了。
鴻臚寺內,劉靖正提筆寫著文書,聽見外頭動靜,他不由豎起了耳朵。
「曹公公親自去的,轎子後頭跟了好幾箱子,全是賞賜。」
「聽說已經有人趕去翰林院,催誠意伯先回府準備領旨了。」
「若是林大姑娘,按說沒有這份體面吧?難道我們猜錯了,真是郡主?」
「安逸伯那次孫兒憑什麼娶郡主啊,不是說他人不好……」
「我懂你意思。」
「肯定是郡主,錯不了了,還有一份旨意與賞賜走的是西宮門那兒,小於公公去宣旨。」
「安逸伯積大德了呀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