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昨日歇午覺起來,瞧見有兩人各提了兩桶水走,小僧也奇怪呢,寺里泉水口味不佳,泡茶難喝,尋常無人來取這麼多。那兩人應是官家僕從,看衣著就與老百姓不同。師兄說有馬車停在寺外,下午離開後,後來又來了,卻沒有人進寺上香。」
看完之後,單慎木著臉把這份證詞交給徐簡,自個兒閉目養神,梳理了一遍。
僕從各提兩桶水,堂而皇之在山道上走,一定會有人看見。
衙役們問了這麼多人,卻無人提及,可見四桶水出了小寺就裝到了馬車裡。
那輛藍衣馬車非常可疑。
馬車能裝,在那僧人沒看到的時候,興許已經裝了好幾桶了。
老太太上山、催著挪車,是在富商家下山之前。
因著當日馬車少,富商家一走,除了兩輛租用的馬車,就只余誠意伯府了。
也就是說,那輛藍衣馬車一直在那附近等著,卻沒有做什麼,因為目標明確。
確定好了之後,只好沒有行人經過,桶里的水澆下來。
兩輛馬車又停回小寺外頭,而那始作俑者……
就等著看熱鬧了呀!
這事情辦得講究嗎?真不講究。
考慮過前因後果,考慮過把現場收拾了、屁股擦乾淨嗎?也沒有!
但凡是個在官場上滾過兩年,衙門裡當過幾個月差的,想折騰這種害人事情,都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。
他單慎要是出手,都不用來回分析、步步推演,就能讓馬車摔得散架了還就是個「太不幸了」!
哪裡能叫衙門抓到線索?
可就是這麼顧頭不顧腚的,讓單慎滿腦子都是蘇軻那被半座城的老百姓看到的光溜溜、還有牙印的屁股。
按了按發脹的眉心,單大人長嘆一口氣。
不怪他、真不怪他!
實在是沒法不往蘇三公子身上想。
留了這麼多把柄,還想全身而退?
真就是把他單慎當傻子!
「我先讓人問問幾家車馬行,昨兒誰家租了兩輛馬車出城。」單慎與徐簡商量著。
第198章 不難
京中叫得出名號的車馬行都記錄在案。
衙役們領命,急急去走訪了。
單慎抿了口熱茶,搖了搖頭,顯然對蘇軻做事情的態度非常不滿意。
徐簡也看完了張轅整理的證詞,道:「下朝後,有消息靈的與誠意伯提馬車遇險的事,我看許國公那神色,不似知情的樣子。」
單慎聞言,嗤笑一聲。
許國公肯定不知情。
「都上下朝十幾年了,他連這點事都辦不妥,我得懷疑他腦袋壞了,」單慎道,「也不用神不知、鬼不覺,把前後擦擦乾淨、不留明顯的布局痕跡,很難嗎?」
徐簡笑了笑。
不難。
之前和小郡主聯手,金磚換禁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