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出最後的力氣,耿保元的手探向自己的咽喉處。
指尖剛剛摸到細箭,他的眼神散了,徹底無光。
不遠處,林雲嫣冷冷看著耿保元。
她沒有貿然上前去。
獵物咽氣之前的那一下反擊,最凶最狠。
直到確定耿保元已經死了,林雲嫣才放下心來。
「牛伯,」她轉身喚道,「把這兩個混蛋搬他們車上去。」
牛伯沒有動。
他愕然看著眼前狀況,腦袋嗡嗡作響。
郡主殺人了?
這不是關鍵,那漢子強搶民女、抓到順天府里也是砍頭的下場。
郡主是為了救晉家姑娘,也是為了自保。
牛伯看得很清楚,那漢子先前面露凶光,郡主若不動手,他一個只會劈個手刀的老頭兒能活命?能保護郡主?
牛伯震驚的是,他們郡主何時有這種本事?又怎麼會隨身攜帶暗器?
那是暗器吧?
不近身卻致命。
郡主真是深藏不露。
也對。
郡主金貴,又慣愛帶著挽月就出門,小姑娘家家也沒練什麼拳腳,就得有一些保命的暗器。
等林雲嫣又喚了一聲,牛伯回過神來。
先把那車把式扛回後頭的馬車上,再小心翼翼把還沒有清醒過來的晉舒挪回郡主的車上,而後又把那耿保元扔上車去。
這麼一趟下來,牛伯額頭上全是汗。
先前追車時調動起來的情緒,這會兒都還沒有停歇,他一面抹汗、一面問道:「現在呢?」
壯實漢子是死了,那個車把式……
肯定也不能留!
剛是情急之下沒有辦法,這會兒可不能再髒了郡主的手。
牛伯在耿保元腰間翻了翻,尋出把匕首來。
還來不及下手,忽然聽見馬蹄聲漸近,牛伯嚇得一個激靈。
雖然自家攔道的馬車已經挪了挪,讓出了道,但兩輛馬車這麼停著,別人看了准能記住。
尤其是郡主的車駕那麼華美……
哎呦,大冷的天、又是大中午的,哪位這麼「虔誠」,這會兒上山。
下一刻,牛伯聽見了再動聽不過的呼喚。
騎馬來的人喚著「牛伯」,聲音還很耳熟,他忙探頭一看,大喜過望。
竟是參辰!
有幫手了,這下有厲害幫手了!
牛伯忙回應了聲。
林雲嫣亦從那馬車上下來,沖參辰點了點頭。
上午從誠意伯府出發時,她就與陳桂交代過,使個人候在晉家外頭。
如果看到她突然從晉家離開、甚至來不及留一句話,就趕緊報給徐簡。
徐簡自會有判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