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簡答得有理有據。
禮部正好在準備恩科,科舉是朝廷根基。
一長串的場面話,句句在理。
聖上聽了連連點頭,自然不會反對。
誠意伯其實表達過擔憂。
事實上,林璵對徐簡陪著太子觀政這整個事情都擔心。
偏他們還先選了禮部。
禮部枯燥起來真的很枯燥,以太子的性情,上來就這麼壓著,未必能吃得消。
只是,徐簡拿定了主意,又頗有想法,林璵才沒有多說,只讓他悠著點來。
但其中最真實的緣由,徐簡和林雲嫣都清楚。
去六部其他衙門,就不能這麼「壓迫」李邵了。
似是刑部,李邵煩那條條框框,但給他幾本刑獄案卷,他大抵是能看出些滋味來。
兵部能看舊時用兵文書,如今各處調度;工部那兒還有不少城建、水利的資料,文字不見得有趣,配圖很多,只要能看進去,連文字都會生動許多。
吏部和戶部的那些舊檔,大致也是如此。
那幾個衙門近來不似禮部繁忙,上下都會揣度著李邵的進展與狀態。
教授年輕人,老大人們經驗豐富。
一旦發現太過枯燥,立刻會調整方式,積極地從簡入繁。
李邵只是沒有定性,並不是一點不開竅,真叫他循序漸進上了……
就收不到徐簡想要的效果了。
也就是禮部,老大人們忙得顧不上,聖上對太子殿下的觀政體會也算滿意,才能讓徐簡不停地給李邵施壓。
什麼沒勁、什麼枯燥,就盯著什麼看。
從最難最煩的著手,李邵怎麼可能積極?
偏坐著看還不算,還得天天寫心得體會……
林雲嫣失笑著搖了搖頭。
什麼叫傷敵一千、自損五百,就是徐簡這樣的。
可轉念想想為何這情願自傷也必須進行的緣由,林雲嫣又覺得此事不好笑極了。
不過是,為了自保、為了破局。
當然,徐簡自己也不輕鬆。
禮部甚至是千步廊其他衙門的運作事宜,他瞭然於心。
可他得把自己裝作一個「外行人」。
他只是在兵部點了幾個月卯,又在順天府前前後後加一塊都沒坐夠一個月,對別處更加一竅不通的外行人。
任何想法,都不能鋒芒太露。
他的思考與領悟,得比李邵領先,又不能太過拔高。
徐簡道:「能有半月,都夠讓人『刮目相看』了,不過也差不多了。」
林雲嫣會意。
所謂的差不多,就是再壓一壓,便能看到成效。
這就好比一把長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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