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準繞著繞著,繞去了別處。
這般謹慎、周全,倒是讓林雲嫣想起來從前李邵那些難以被逮到尾巴的腌臢事情。
徐簡想試著從宅子的所屬下手。
可他不能打草驚蛇,沒驚動李邵,驚動了單慎,也不是明智之選。
往後真要對那宅子下手時,單大人那般精明之人,看出他早就對那處上心了,他要周旋過去還得多費口舌。
誰讓單慎是個聰明人呢?
把單大人當傻子的,都沒有什麼好結果。
至於李邵。
心思不定之人,最怕的就是張弛失衡。
先前壓得緊,近日鬆懈到隨心所欲,等之後再一緊,排斥與抗拒的心思更重。
那股子勁爆發出來,自然是……
「他應該能送上來不少驚喜。」徐簡道。
甚至是,不在他們設想之中的一些驚喜。
林雲嫣忍俊不禁。
想了想後頭該發生的事情,她笑盈盈點了點頭:「好事應是不少。」
馬上要放皇榜了。
杏榜之時,老實巷已經引得京城議論紛紛,都說今年的狀元郎大抵是要出在這裡了。
她對老實巷的「錢程」很有信心。
她也好奇那余璞最終能取得什麼名次。
油燈光照著,酒氣微微上臉,白裡透紅,襯得整個人又活潑了三分。
徐簡看了她兩眼。
剛才她進來時,他一眼看去就察覺了些,小郡主好似比年前長高了。
雖然,長了恐怕都沒有一指節。
拿過酒壺,徐簡給自己添了酒,卻沒有給林雲嫣續。
林雲嫣看著面前空空的酒盞,睨著徐簡,以眼神詢問。
「這酒後勁足,」徐簡面不改色地道,「以你的酒量,再來一杯就該發酒瘋了。」
林雲嫣:……
臨近四更。
睡在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,輕咳了兩聲。
很快,一人點燈,端了一盞溫水送上來。
潤了潤嗓子,那人問道:「道衡回來了嗎?」
「回來了,一直在廂房候著,等著向您回稟。」
「讓他過來吧。」說著這話,他從床邊架子上取了件外衣披上,精美的金銀繡線被油燈映得刺目,而他看起來亦是金貴至極。
很快,道衡和尚便進來問安。
他依舊一身素衣,頭上戴著頂帽子。
自打離開廣德寺已經半年了,他也適應了這種帽子,不再和從前一樣動不動就要擺弄調整。
「蘇議怎麼說的?」金貴人問。
蘇議,便是那位古月主使的漢文名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