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全然無能為力。
有一件事,她能做,也只有她能做。
安慰母親。
正如大哥說的那樣,陪伴與寬解。
她們是母女,血親相爭時,唯有她們兩個,所有的感情是一致的。
因為每一個都是她們的親人。
徐緲一手抱著劉娉,另一手替她擦拭眼淚。
她道:「嚇著你了嗎?」
「還好,」劉娉哽咽著,「我只知道,您護著我,大哥也護著我。」
徐緲還想和女兒說些什麼,只見前頭光影變換。
那道透出廳內燈光的門被什麼遮了一下,廊下倏地暗了下來,她不由抬頭看去,就見門邊站著一人。
是阿簡。
阿簡個頭高,幾乎擋住了所有的光。
他就站在那兒,靜靜看著她們。
徐緲的眼睛又濕了。
暮春的夜風吹在她身上,卻涼得讓她打顫。
記憶里,她與阿簡之間沒有多少畫面,如她抱著阿娉這樣的場景也幾乎尋不出來。
父親在世時,她每次來探望阿簡都不太順利。
用父親的話說,阿簡是男子,將來要扛起整個國公府,他必須要堅毅、果敢,而不是一味貪戀母親的關愛。
徐緲爭不過父親。
再後來,隨著迅兒和阿娉降生,她很是忙碌。
這一雙兒女,幼時都不好帶,尤其是阿娉,夜哭不斷。
她不放心交給奶娘,常常親力親為,以至於累得緩不過勁。
等他們長到能脫開手了,阿簡亦已經無需「一位母親」時時照顧了。
她錯過了他最需要母親的那幾年。
直到阿簡八歲那年,父親操練兵士不在京中,阿簡突發重病。
國公府里嚇得手忙腳亂,管事來尋她,她趕緊來了,日夜不眠地守在病榻前。
那也是自阿簡離開她後,她僅有過的抱著他、安撫他的機會。
身為母親,她虧欠阿簡的太多太多了。
回憶起從前事,徐緲深吸了一口氣。
倘若山雨傾盆,她還捨得再一次放開阿簡嗎?
劉娉哭了好一會兒,才平復了情緒。
徐簡重新請兩人進到花廳,又讓人打了水來。
夏嬤嬤來伺候她們淨面。
她一直在偏廳坐著,並不知道這裡狀況,夫人先前更衣去,她想跟著,夫人也沒讓。
以至於,她此時吃不准這三人究竟談成了一個什麼樣子。
倒是輔國公,依舊淡淡的,情緒內斂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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