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也是剛到,和劉迅說了幾句,可能是在衙門裡對著臣對煩了,他說完話就走了。
就這件事,臣當時沒有細想,只當是偶爾遇著。
剛才一路過來,臣就在想,殿下那天看著與劉迅很熟悉,他們分明就不該熟。
一位天天觀政的太子,一個沒有入仕的官家子弟,他們白天熟不起來,肯定是下衙後才有的交情。
臣若早些想到這一點,興許能早些發現劉迅帶著殿下在做什麼……
臣可以規勸殿下,也可以跟您提一提,而不是被順天府和守備衙門逮了個正著,一點周旋的餘地都沒有了。」
聖上微微頷首。
徐簡說得有道理。
多想一步,就能多看到一些。
可沒能多想那一步,難道就是徐簡的錯了嗎?
肯定不會去這麼算。
他氣歸氣,不至於把邵兒的錯處推到沒錯的人頭上。
「這也怪不了你。」聖上嘆了聲。
別說徐簡了。
順天府和守備衙門也是一副愁得官帽要保不住的樣子。
因為單慎他們也知道這是一個局。
抓要犯卻掉進局裡,抓出來邵兒,他們能不愁嗎?
而他明知這兩衙門踩了大坑,也不至於拿人開刀。
說到底,邵兒才是被人設計還全然不知的那一個。
正思索著,聖上見徐簡又開了口。
「還有一樁,昨兒下衙時候,臣見殿下有些心浮氣躁,就勸了兩句,」徐簡看起來有那麼點緊張,「就是措辭上不夠注意,可能殿下聽得不太痛快。殿下大抵是生氣了,才沒有回宮、去外頭吃酒了。」
聖上一愣,打量了徐簡幾眼,問:「都怎麼說的?」
徐簡沒有隱瞞,總結了內容,去掉了語氣。
意思還是那個意思,但口氣變化了,聽起來的感覺當然也不一樣。
聖上「呵」地笑了聲,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他了解徐簡。
徐簡這是在御前「收著」了。
事實上,昨兒落在邵兒耳朵里的肯定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畢竟,徐簡這張嘴,陰陽怪氣起來確實不怎麼中聽,別說年輕氣盛如邵兒,朝堂上沉穩的老大人都未必能受這份氣。
徐簡興許是故意的,但他不知道陳米胡同的事,也就不會想到會陰陽怪氣出個什麼結果來。
當然,嘴巴多事,訓還得訓幾句。
「朕之前就跟你說過,」聖上不讚許地看著徐簡,「朝堂上規矩些,別整天就跟看樂子似的。
你不僅看樂子,你嘴巴還閒不住,好幾次了,朝會上讓別人下不來台。
朕聽說,安逸伯也跟你講過這些是吧?
都勸你呢,也沒見你長點心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