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會破題,寫出花來都沒用。
現在當官也一樣。
他給聖上遞與太子相關的牛頭不對馬嘴的案卷,聖上能讓的人頭對不上人嘴。
可是,不查歸不查,身邊人胡亂生事,殿下到底是怎麼管人的?
看來,還是殿下平日行事太過荒唐,以至於,底下人有樣學樣。
唉!
雨勢時大時小。
半敞著的花廳里,道衡和尚正坐著。
等了會兒,腳步聲從遠及近,他抬頭看去就見到了自己的主子過來了。
一身金貴的人坐了下來,問:「太子還在永濟宮?」
「是,」跟著進來的人垂首答話,「還在裡頭。」
「他和李浚,確實可以好好談談,」金貴人哼笑一聲,又把視線落到道衡身上,「查到些什麼了?」
「順天府和守備衙門都沒有多少進展,」道衡答道,「宅子那兒都安排好了,他們能查到的都是我們給他們查的。」
金貴人對此並無擔憂。
道衡又道:「聖上讓徐簡去順天府協查此案。」
金貴人的眉頭微微一蹙。
昨晚的事情,壞就壞在徐簡身上。
就是徐簡,三言兩語刺激了太子,讓太子也出現在了宅子裡。
「我看清楚了他,卻沒想到,被他這麼壞了事。」金貴人一字一字道。
道衡垂著眼,知道主子指的是什麼。
先前,主子就跟他分析過。
徐簡太年輕,引導太子的方式太過一板一眼,只會適得其反。
太子不願意聽徐簡的,反而和劉迅走得近。
沒想到,就是這麼一板一眼想逼著太子上進,把太子在不合適的時候、逼去了陳米胡同。
以至於他們這兒的計劃就出了差錯。
金貴人沒有多糾結,眉頭漸漸舒緩開:「事已至此,就這麼往下走吧。劉迅這枚棋子,落在徐簡手上,倒也是一齣好戲。」
兄弟相殺。
錯了。
是徐簡單方面殺劉迅。
這會把劉靖和他的妻子一塊攪進來,想不精彩都難。
他還是很願意看看這齣父子母子、甚至能發展成夫妻反目的大戲的。
另一廂,林雲嫣到了廣德寺。
得知徐緲已經在後頭廂房裡安置下了,她便徑直過去。
夏嬤嬤剛剛伺候母女兩人淨面,把水端出來倒了,轉頭一看,瞧見郡主快步而來。
她行了一禮,又往屋裡報了一聲。
徐緲心神疲憊,努力打起精神,讓自己不會太過失禮。
而劉娉捏著帕子,心情起起伏伏。
這是她頭一次見郡主、見還沒有過門的大嫂。
她對嫂嫂的印象都來自於鄭琉。
鄭琉原本待她也和善,直到今日,倏地露出了真面目。
差別之大,讓劉娉愕然又害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