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他的眼光,不太好分辨。
太暗了,又被參辰、萬塘接連查看過,這裡的狀況自然就和發現前不一樣。
偏油燈也不能湊得太靠近,免得出意外。
單慎落了地,又去看布包:「這料子好像不錯。」
「包著金磚呢。」萬塘道。
單慎拿起金磚查看。
他看得很仔細,對著油燈來回觀察,自然而然地,由他發現了那道痕跡。
他「咦」了一聲。
萬塘忙問:「發現了什麼?」
單慎把手裡的金磚遞給萬塘,自己取了另一塊繼續看。
萬塘依樣畫葫蘆。
「有道印子?」萬塘皺著眉頭,「磕著了?」
「磕著也不會磕到這位置,」單慎說著,用手蘸了點水,把這道痕跡畫了下來,「兩塊是不是都這樣?」
聽到這兒,徐簡接過兩塊金磚。
他就這麼認真觀察,一副頭一次見的樣子。
「好像是一樣,」徐簡道,「模子上的痕跡?」
萬塘沒有說話,對著單慎畫出來的痕跡沉默了好一會兒,這才道:「老單啊,這、這像不像那位以前寫的啊……」
單慎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:「哪位?」
萬塘心一橫:「廢皇子,王六年的主子,李汨,他以前寫汨字是不是就這麼寫的?」
單慎眼冒金星。
他怎麼忘了這一茬!
王六年在他的衙門裡金磚前金磚後的喊了多少遍!
兩塊金磚的出現,讓案子突然有個前行的方向。
單慎再次提審劉迅,問他知不知道李汨?與李汨的舊部有何關係?他是被坑了,還是想坑太子?
劉迅目瞪口呆。
他當然知道李汨,但他和李汨沒有一點關係。
他就是給太子殿下尋了個好地方,怎麼後頭的發展越來越離譜了呢?
「所以,把地方介紹給我的是李汨的人?」劉迅反問單慎道,「他一個廢皇子,庶民,他還來害殿下?」
千步廊里,劉靖也收到消息,急匆匆趕到了順天府。
「迅兒與李汨絕對沒有牽扯,」劉靖與單慎道,「李汨被貶時,他才幾歲!」
單慎拍了拍劉靖的肩膀:「劉大人,你在官場上也磨礪了這麼多年,朝堂上的風吹草動你都看得懂,眼下殿下是個什麼狀況,令郎又是什麼狀況,你自己能判斷。我給你的建議是,該做出些取捨。」
劉靖一張臉慘白。
事情發生後,他就知道會面臨什麼,可不到最後一刻,他是不願意放棄的。
「沾上李汨,不死都要去層皮,」單慎又道,「我知道你捨不得,到底是親兒子,可你不為自己考慮,也考慮考慮尊夫人、令嬡,她們還要你的支持。若你堅持跟令郎一道,誰管她們?」
劉靖心煩意亂,嘴上衝口道:「不還有輔國公?」
單慎睨了他一眼。
劉靖自知口氣不對,抹了把臉,與單慎道歉:「我實在心亂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