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心就行了的話,聖上對太子殿下,難道還不夠用心嗎?
劉靖遲遲沒有抬頭。
他在賭,賭聖上的心意。
聖上想對太子殿下留情,那勢必不能對劉家太狠,否則無法服眾。
徐簡看了劉靖一會兒,就先收回了視線。
他在劉靖身上看到了「求生」。
劉靖知道很難保住劉迅,所以他不得不尋求辦法,以求先保住他自己。
這份自罪書,以退為進,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以劉靖這麼多年兢兢業業、勤勉努力為背景,他想求個輕判,確實有機會。
當然,這個輕判,只限於這一刻。
劉靖的下屬黃少卿站出來,斟酌著用詞,替他說了幾句話。
有人打先鋒,之後也有與劉靖相熟的,幫忙附和。
劉靖依舊跪伏在地上,心裡沒有多少底,一邊覺得有希望,一邊又覺得聖心難測。
「萬大人呢?」忽然間,有官員提出了疑問,「今日怎麼不見萬指揮使?」
聲音一出,才有許多人注意到,萬塘沒有上朝。
這就怪了。
這幾天的重點就在陳米胡同上,萬塘作為調查的官員,他不應該曠朝。
單慎發現了萬塘的缺席,但他不知緣由。
正議論紛紛,萬塘提著衣擺,小跑著上了步道,邁進大殿,出現在了眾人面前。
他這一路趕得很急,跑得氣喘吁吁,臉上汗水不少。
「臣、臣來遲了。」他道。
聖上問道:「萬愛卿還是頭一回遲到吧?」
萬塘乾巴巴笑了笑。
不只是他,在場的文武大臣,有幾個會有早朝遲到的經驗?
「臣有要事稟告,」萬塘道,「那宅子裡,臣發現了這件東西。」
說著,萬塘雙手呈上一物。
眾人角度不同,很多人不知道萬塘捧了什麼,而看清楚的那幾位眉頭紛紛都皺了起來。
曹公公走下台階,等著小內侍轉交。
接過來看了眼,他的臉色亦變了變,垂著頭恭謹交給聖上。
聖上看著手中的東西。
那是一枚金箋。
兩指寬,很薄,一面為高山,一面有字。
這是古月使節團的東西。
「在哪裡找到的?」聖上捏著金箋,冷聲問。
「臣讓人把花廳拆了,在地墊與地墊的縫隙里,臣本來急著上朝,底下人說發現了些東西,」萬塘答道,「應該是攜帶之人不小心掉進去的,不把地墊都挖開,表面一點看不出來,想找都找不到。」
聖上聽完,看向徐簡。
徐簡微微搖頭,表示自己毫不知情。
聖上又看向劉靖:「劉大人,古月來的人怎麼會去陳米胡同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