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年輕人需要邁過去的一步。
「徐簡,」聖上看著他,語調平和,「你祖父應該教過你,人算不如天算,戰場上瞬息萬變。現在你面對的不是戰場,但也是一個道理。」
徐簡起身行禮,謝了聖上教誨。
這般來回後,他想,聖上便不會把金箋的事算到他頭上了。
「臣以為,」正了正心神,徐簡道,「此事本該速戰速決,拖得越久,對殿下也越不利。各方忙著互相謀算,也容易激化了矛盾。現在出現了金箋,再查下去又要花不少時間,也未必能查得準確。」
聖上示意他繼續說。
「劉大人說的,確實是一種可能,」徐簡便道,「那些使節離開京中,能再次返回來的未必只有商人,金箋小巧、藏於身上,交託給他人,一樣可以送回來,再放入那宅子裡,神不知鬼不覺的。
單大人再有本事,這一樁也查不明白。
只是,太子是太子,細作是細作。
把太子與劉迅的事情收掉,讓單大人繼續查金箋,當然也得查金磚,他不知道金磚是怎麼一回事。
不管背後是虛假的李汨,還是真的有挑撥古月關係的人,太子殿下與劉迅飲酒作樂的事情不會變。
拖得久了……」
徐簡說到這裡頓了下,抿了下唇,又坦然道:「您記掛著太子的事,徐夫人那兒也惦記著劉迅,鈍刀子割肉似的,倒不如痛快些、讓她不會這麼受罪。」
聖上聞言,長嘆了一口氣。
前回他說徐簡「刀子嘴豆腐心」,真就一點沒有說錯。
先拿寧安來當藉口,今兒倒是更坦誠了些。
人之常情。
畢竟是親生母親,豈能全然不在意?
「劉靖呢?」聖上問他,「你不替劉大人說幾句?」
「臣說過,劉迅罪有應得,劉大人亦逃不脫追責,」徐簡垂著眼,語氣很淡,「對於劉大人來說,革去功名、離開京城,讓他半輩子的心血白費,就是足夠大的打擊了。」
聖上抿了一口茶。
看看,還說不心軟?
徐簡說到最凶的,也就是個革去功名。
有那麼一瞬,聖上想起了徐莽。
徐莽病重之時,他曾去輔國公府探望,當時君臣兩人閉門說了不少話。
那也是,他頭一次聽徐莽說真心話。
徐莽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徐簡。
用他的話說,徐簡是個很重情義的孩子。
與親生父母接觸少,也是因為顧念他這個祖父。
一旦他去世,以徐簡的性子,很難不對父母產生依賴。
他不怕徐緲照顧不好徐簡,他只怕劉靖偏心太過,傷著徐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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