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這話,單慎牙根酸得不行。
難道徐夫人沒有答應?輔國公先斬後奏了?
那也別讓他聽見啊。
他是順天府尹,難道跳起來把和離書作廢了?
「國公爺。」單慎與徐簡微微搖了搖頭。
「單大人放心,」徐簡道,「剛沒有誆你,徐夫人確實答應了,在大理寺那兒她聽了些真心話,聽說丈夫萬分後悔這二十年的婚姻,對她以及國公府多有怨言,徐夫人就下決心了。」
單慎聽了,見劉靖沒有反駁,不由鬆了一口氣。
還好,他沒有幫著輔國公以私。
反倒是站在一旁的師爺,悄悄打量了劉靖好幾眼。
和離書寫得這麼漂亮,實際真心話不是這樣?
到底是劉靖吐露真言了,還是自知前路不同、故意說了重話傷徐夫人的心,讓徐夫人往後別再惦記這個回不來的丈夫?
師爺吃不准,可他好奇極了。
劉靖顯然不願意讓別人再看笑話,問徐簡道:「和離書蓋好了,滿意了嗎?」
「不知何時啟程?」徐簡問。
劉靖道:「明日送完迅兒後,我就走。」
徐簡微微頷首。
劉靖不再理他,與單慎拱了拱手,快步離開了。
單慎拍了拍徐簡的肩膀:「這樣也好,一刀兩斷,免得往後再多瓜葛,就是徐夫人那兒……」
「傷心是難免的,劉靖在大理寺那兒講的話著實不好聽,」徐簡輕笑了下,「麻煩單大人特事特辦,我也先走了,陳米胡同那些事,我明日再過來和你們商議。」
單慎擺擺手:「不要緊,總歸沒什麼進展,多陪陪徐夫人吧。」
等徐簡一走,單慎看著他的背影嘆息一聲。
師爺湊上來,低聲問出了心中疑惑。
「你說呢?」單慎反問。
「就是確定不了,才向大人請教。」師爺道。
單慎呵的笑了笑:「少看些話本子吧,別只聽劉靖和徐夫人說了什麼,多想想以前他對輔國公都說過什麼。」
說完這句,單慎也離開了。
師爺留在原地,認認真真回憶了一番,也悟了。
他又看了眼那篇和離書。
文采斐然。
能說會道、擅長文墨的男人,果然靠不住啊!
另一廂,劉靖回到劉府。
管事迎上來,道:「夫人和姑娘都不在府里,說是去廣德寺了。」
劉靖對此毫不意外。
以徐簡的能耐,斷不會再給他接觸徐緲和劉娉的機會,免得節外生枝。
事已至此,劉靖雖然氣悶,卻也不會自尋死路。
就徐簡今日那威脅人的架勢,他若再折騰些旁的……
徐簡未必會動他,卻能讓迅兒在流放路上苦不堪言。
翌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