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擔心父親,但她不能不讓父親去征戰;她擔心父親續弦,但真有那麼一日,她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反對而讓父親改主意……
征戰是應該的,續弦也是應該的。
那些都是對的,所以她的擔心是無解的。
既如此,又何必說出來,讓父親、讓身邊人為難呢?
可總憋著,到底是不痛快,尤其彼時她還年幼,偶爾會藏不住話。
「所以緲姑娘總和我說,」何家嬤嬤嘆息,「投緣了吧,悄悄地、小心翼翼跟我說,相信我不會出賣她。真是叫人心疼。」
而那些,都是童年。
如今從緲姑娘成為徐夫人,又過去了這麼多年,她肯定會更加「藏得住話」。
哪怕心裡排山倒海的,也不會吐露幾句。
林雲嫣理解何家嬤嬤的擔憂。
夏嬤嬤上午也提過一嘴。
攪著奶酪,林雲嫣輕聲道:「我白天與夫人說了會兒話,她看起來還好,但心裡肯定存了事,這麼大的變故,又不是那等沒心沒肺的人,哪裡能沒點兒想法?
我勸她和娉姑娘都搬回國公府里住下,換個住所,比一直住在那宅子裡好。
嬤嬤與夫人熟稔,我想,她有些不願意與我們說的話,可能會願意與嬤嬤講。
等她們安頓下來後,我和國公爺提一提,嬤嬤抽空去府里陪夫人說說話?」
何家嬤嬤面露喜色,搓了搓手:「能行嗎?」
這個「行」,當然是指徐簡會不會答應。
「對徐夫人有好處的事情,怎麼會不行?」林雲嫣笑了起來,「徐夫人以前愛吃什麼菜?嬤嬤到時候再給她露一手,讓她嘗嘗以前的好滋味。」
何家嬤嬤的笑容更掩不住了,與林雲嫣比劃著名:「她愛吃魚,最喜歡糖醋口的,又怕魚刺卡著。
身邊伺候的都能給她撥魚刺,她偏不要,就要自己慢慢吃。
說是國公府,但畢竟是將門,老侯爺教養姑娘也沒那麼講究,但她儀態舉止都端正得不得了,唯一會叫人笑話的就是吃魚。
抿出魚刺來,含在唇間,拿手指頭取出來,慢慢悠悠地。
老國公爺看了都哈哈大笑,說精細得能去當書香世家的姑娘了,也就只在吃魚上不拘小節,有那麼點意思。」
恐是興致上來了,何家嬤嬤說了這麼一段。
說完了,才想到畢竟是些私密事情,原不該說出去。
哪怕郡主不是外人,也是她多嘴了。
這麼一想,臉都不由紅了些,何家嬤嬤道:「現在肯定不那樣了,那都是小時候、小時候……」
林雲嫣莞爾,給何家嬤嬤出主意:「這些事兒,嬤嬤見著徐夫人了倒可以打趣她,說些以前的樂子,她能慢慢開心起來。」
郡主這般體貼給了台階,何家嬤嬤自然是順著就下來了,又道:「我也想她能與我說些她不開心的事,別埋在心裡,都講出來了才能過得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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