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雲嫣進了花廳,放下茶盤,有條不紊地準備泡茶。
徐簡坐著,見她身後沒人,便問:「玄肅呢?」
「我讓他吃奶酪呢,」林雲嫣手上不停,「泡個茶而已,不用他來。」
徐簡挑了挑眉:「他還在廚房裡?」
「是啊,」林雲嫣點了小爐子,架上水壺,再張口時自己也笑了,「捧著一個大碗,你以為都跟你似的,那麼一點都吃不完?」
徐簡呵地笑了聲。
他是無所謂玄肅來不來。
玄肅和參辰平日也忙,之前盯梢時不分晝夜,空閒下來吃點愛吃的,不是什麼事。
他沒那麼講究,一定要親隨跟著做這做那。
泡個茶而已,林雲嫣願意泡就泡,不願意就當甩手掌柜,他來泡。
他只是聽不得小郡主「胡言亂語」。
什麼叫跟他似的,那麼一點都吃不完?
一碗奶酪,能有幾口?
分明是給她個台階下,小郡主還半分不領情。
這麼說也不對。
小郡主壓根沒看出來那是個台階,只以為是一馬平川,確實連情往哪兒領都不知道。
這麼想著,徐簡開口遞了個話頭:「先前從慈寧宮裡拿的茶葉……」
「喝完了?」林雲嫣頭也沒抬,只顧著備茶。
徐簡故意道:「喝完了。」
「我再去皇太后那兒討一些?」林雲嫣問。
「這怎麼好意思?」徐簡頓了頓,話鋒一轉,「還是你要借著這個機會,去娘娘那兒再唱一段對婚事滿意得不得了的戲?」
林雲嫣取茶葉的動作停了一下,抬起眼眸看向徐簡:「怎麼?你要同我一塊去?」
「不去,」徐簡語調輕慢,「你那戲裝得太過了,接不住。」
林雲嫣:……
哪怕知道徐簡就是這麼陰陽怪氣,她都忍不住想瞪他幾眼。
徐簡由著她瞪,視線不偏不倚地:「你真想做戲,等到小定之後吧,得去宮裡謝恩。」
林雲嫣道:「那時候就接得住了?」
水燒開了。
徐簡示意林雲嫣退開些,自己提了水壺注入紫砂壺中,茶香瞬間就被激發了出來。
他的手指很長,從前長久習武,骨節分明。
他的手掌大,茶壺在他手中都顯得玲瓏了幾分。
分好茶,徐簡推了一盞給林雲嫣:「硬著頭皮接。」
茶湯滾燙。
氤氳熱氣騰騰,隔在兩人中間。
林雲嫣「哦」了聲:「你接得還挺委屈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