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個被她用袖箭刺殺的人,臨死時都是這樣。
可這一次,她顧不上這殺手。
取回竹箭,林雲嫣去扶參辰,參辰卻沖她搖了搖頭。
林雲嫣也不說話,努力撐著參辰走出了空巷,他們等到了來支援的玄肅,卻救不了參辰的命。
後來,林雲嫣與徐簡仔細說過,反反覆覆提及的就是來人下巴上的那道疤。
而現在,她又一次看到了。
在這幅畫像上,這張五官,這道疤。
徐簡只讓玄肅把畫像給她送來,卻沒有多說旁的,但林雲嫣明白徐簡的意思。
深吸了一口氣,林雲嫣頷首:「告訴國公爺,就是他。」
玄肅應下了。
雖然沒頭沒腦的,但他也習慣了。
他們爺與郡主之間自有默契,他不明白沒事,他們爺明白就行。
「國公爺回府了,還是還在衙門裡?」林雲嫣問。
這問題好答,玄肅道:「爺還在衙門裡,單大人想繼續查。」
林雲嫣想了想,又問:「暫時狀況如何?與我說得細一些。」
玄肅一一作答。
這案子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的,各種細節他都能答上來,他掌握的遠比衙門裡要多。
林雲嫣心裡有數了:「單大人不曉得這些,有的查了。」
哪怕單大人嘴上說了三天,但這三天內,他一定會全力以赴。
夜風從窗外吹進來,暖和極了。
這讓林雲嫣略微鬆了一口氣,好歹這幾天天氣不錯。
若和前陣子一般被連日大雨弄得冷颼颼的,她還得提醒徐簡注意腿傷。
這麼想著,林雲嫣便問:「國公爺晚上吃了什麼?」
玄肅一愣,老老實實道:「小的先前找人畫畫像去了,晚膳時沒有跟著爺……」
林雲嫣沒有再問,只當玄肅等一等。
轉身去了次間,她取了一個乾淨食盒,又裝了些夜裡沒吃完的點心。
這些都是她從載壽院裡順來的。
祖母近來愛吃點心,老人家難得的嘴饞,偏偏府里常做的點心都順著林雲嫣的口味,入口偏甜。
底下一個個的,哪敢讓她吃得這麼甜?
陳氏已經交代過廚房了,前幾天送來的都還可以,今兒不曉得是哪個廚房添料時忘了輕重,豆沙糕做甜了。
林雲嫣一通好話,全從載壽院裡哄了回來。
祖母自己也曉得不能這麼吃,一個心裡有數,一個願意哄著,祖孫兩人說了一堆樂呵話,豆沙糕全拿來了寶安園。
林雲嫣裝好後,回到後窗旁:「府里下午做的豆沙糕,你帶給國公爺。」
挽月接了,把畫像與食盒都交給了玄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