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陳米胡同里,我見的是童公公,蘇議讓我給童公公帶話,說他不滿意和鴻臚寺商議的那些,想問問那邊有沒有什麼好主意。」
「那邊是誰……我不曉得,我一個嘍囉只見嘍囉。」
「就是這樣、就是這樣!」
說完這些,蘇昌舒了一口氣。
他自認為答得還不錯,對方問的三個問題,他都答完了。
甭管答得準不準確,起碼都說了。
沒成想,回應他的是一道滿是嘲弄的低笑。
饒是蘇昌不知對方身份,也不清楚對方模樣,腦海之中也能描畫出一雙譏諷的眼睛。
他不禁又是渾身一顫。
「蘇昌,」那人的聲音傳進來,一字一字很清楚,「我很有誠意,可惜你沒有。」
蘇昌本能要反駁。
徐簡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點著:「第一次見王芪?他說什麼你就信了?
沒有質疑,也沒給道衡提個醒,說起來你與道衡熟一些。
比起你不認識的王芪,道衡無疑是蘇議結盟之人的手下,你心中不至於沒有偏向。
你有這麼容易騙嗎?蘇議知道你是這麼蠢的東西,他能讓你辦事?
你們古月沒人了嗎?」
蘇昌的喉頭一緊,仿佛被人死死掐住了一樣。
這一刻,他再一次意識到,抓了他的人不好對付。
他指出的王芪的那第一句是驚恐之餘的實話,之後順著往下說時,他稍稍定了神,沒有全盤倒出,避重就輕,想把事情都帶過去。
能讓他脫身,就不會壞了蘇議的事。
可他那幾句情急之下編出來的話,在對方耳朵里顯然漏洞百出。
對方現在只指出了第一個問題,沒有去說後兩個,想來不是沒聽出問題,而是算帳也要講順序。
誠意……
他真能讓那人,有三次誠意嗎?
蘇昌不敢賭了。
「我確實不是第一次見王芪了,」蘇昌放棄了編造,「我第一次見他是在蘇議帳中,好像是前年,他來見過蘇議一次,但具體談的什麼,我真的不清楚。
我只和他打了照面,蘇議介紹了一句,說了王芪的名字。
所以王芪那天尋上門來,要借我的鋪子引道衡,我就沒管了。
就跟他說了,要殺人也別在我鋪子裡,我還要明著做買賣。
王芪應該也是顧著蘇議,只把人打暈打走。
我對王芪的了解不多,總共就見過這麼兩回,就曉得他功夫很好,在他們那兒一直是把刀,要殺人時,多是王芪動手。」
說完這幾句,蘇昌也沒敢浪費誠意,自己老老實實繼續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