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真是太多了。
無論是從前,還是今生,別說是無意了,徐簡故意陰陽怪氣惹她都惹了好幾次。
可要說真的有多生氣,還真沒有。
因為徐簡拼命救過她。
再是什麼一條繩上的螞蚱,繩子斷時各尋生路也是常情,偏他們兩個都一個賽一個的認真,沒做過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事。
哪怕是在最危急的時候,屋頂坍塌下來,徐簡的本能也是推開她。
雖說最後誰也沒逃脫,但那一刻的選擇,林雲嫣始終記得。
曾經經歷過那些苦難與危機、真正走過了生死,再看一些所謂的置氣,都變成了小打小鬧,顯得生動有趣起來。
「氣什麼?」林雲嫣捏了捏林雲芳的鼻尖,「我們姐妹之中,就你是個急性子。往後有人惹你生氣,你可不要真的跳起來,要沉住氣、與他好好講一番道理,講得他心服口服。」
林雲芳「啊」了聲。
她最聽林雲嫣的教導了,也見過姐姐們遇事時的沉著冷靜,只是……
「心服口服嗎?」她喃喃道,「碰著鄭琉那種人,我能跟她講道理,能講得她原形畢露,但她可不會心服口服。」
林雲嫣愣了下。
這兒,為什麼會冒出來鄭琉的名字?
她轉頭去看林雲靜,林雲靜也是一臉疑惑,兩人打了一番眼神官司,而後一道笑了起來。
「不怪三妹,她最小。」林雲靜道。
林雲嫣道:「我們在說嫁人,你提鄭琉,怎麼的?你要跟她過一輩子?」
林雲芳趕緊搖頭:「我就是打個比方!」
「那你真是比錯了,」林雲嫣笑道,「那等說不通道理的人,當不了我們誠意伯府的姑爺,你只管放心,家裡怎麼挑怎麼選,都會給你挑一個講理的出來。」
林雲芳的臉紅了。
她一個來聽熱鬧的,怎麼反倒被姐姐們看了熱鬧?
三姐妹湊在一塊,又說了許多話,直到夜更深了才作罷。
六月里不怕冷,三人並排躺在羅漢床上,身上只蓋小毯,油燈已經吹了,只月光照進來。
不多時,林雲芳就睡著了,低低的呼吸聲很是平穩。
林雲靜也困了,腦袋靠著林雲嫣,模模糊糊道:「二妹,我和你提過沒有……」
「什麼?」
「賜婚前,國公爺來府里拜訪伯父,我和三妹回來時正好在轎廳遇著他們,」林雲靜的語調低了很多,帶著明顯的倦意,「我們退一旁了,沒看到他長得俊不俊的,但聽到了他說話,聲音有點耳熟,好像在哪裡聽過,可我想不起來了……」
林雲嫣笑道:「會不會聽錯了?」
「沒有吧,」林雲靜也不是很確定,小小打了個哈欠,「你說,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兒遇著過他?你和國公爺也許早就見過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