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簡聽著,轉頭看向岳大夫。
這位大夫與陳桂形容的一樣,五十來歲,頭髮鬍子花白,一雙眼睛銳利。
「一路顛簸,」徐簡問道,「岳大夫這麼大把年紀,受罪了。」
岳大夫清了清嗓子:「幸好常年走山道,身體吃得消。國公爺,老夫給您看下腿傷。」
徐簡起身,挪到了偏廳的榻子上。
沒有其他人在,亦有管事候在廳外,徐簡脫了靴子、掀了長袍、脫了右邊褲子,右腿上的傷痕全露了出來。
葉公公是頭一次看清楚徐簡的傷勢。
在膝蓋上側,顏色最深的是一道食指長的傷。
岳大夫觀察了下傷痕,伸出手來,指腹用力在附近按了幾下,詢問徐簡感覺。
一點點診、一點點問,從指腹又換作了手掌,幾處按壓下來,徐簡額頭上都泌了一層薄汗。
葉公公看在眼中,心想這應該是痛的。
他不懂這些,只看傷痕似乎也就這樣,但看反應,又是嚴重的。
岳大夫查完了,語氣凝重:「不僅僅是骨傷,也牽連了筋,受傷之初治得不周全,現在養成這樣,再要治就困難許多。不敢說等同於再傷一回,但也要受罪。」
徐簡輕笑了下,這個診斷結果,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或者說,他就是這麼判斷的。
「照岳大夫這麼說,你有把握治了?」徐簡問。
「不敢說十成十的把握,但有嘗試的價值,」岳大夫道,「針灸,配以老夫獨門的膏藥,日常浸藥浴,堅持一兩年,能讓您的右腿不至於天一冷就痛,也能使得上勁兒。」
葉公公一聽,忙著道喜。
好話說了不少,卻見輔國公神色淡淡的,沒有什麼歡喜,他不由心中訝異。
「您……」葉公公斟酌著,問道,「您是有什麼顧慮嗎?」
徐簡整理了衣著,收拾妥當後,才道:「顧慮談不上,只是岳大夫能長時間留在京中?」
「國公爺用得到老夫,老夫自當全力以赴。」岳大夫道。
徐簡道:「腿傷對我影響不小,怎麼治、治多久,好好壞壞的,我心裡也沒有底,得請岳大夫詳細寫個說明,我也再考慮考慮。」
岳大夫聽完,看了葉公公一眼。
葉公公見狀,便道:「國公爺說得在理,治傷以穩妥為主,多考慮總是沒有錯的。小的還得去王爺那兒復命……」
徐簡沒有多留他們,讓徐栢送人離開。
參辰一直沒出聲,等外人離開了,才輕聲問道:「爺,這岳大夫是真有把握、還是隨口說的?」
徐簡勾了勾唇,給出了另一個截然無關的答案:「他不姓岳,不是荊東家說的『岳大夫』。」
第307章 爺嫌慢呢(兩更合一求月票)
參辰怔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