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您忍一忍,」岳大夫道,「剛開頭還算好,之後刺激更大,您要忍不住,老夫得拿繩子捆了。」
這麼一說,葉公公倒是沒了再問劉娉病情的心思。
徐簡卻抬頭看著晉王,道:「風水輪流轉,您看,我可能也得被捆了,弄不好還要捆很多次。」
徐緲的眉頭倏地皺了起來。
晉王一副笑也不是、不笑也不是的樣子,搖了搖頭:「殿下欠你的,怎麼就能是風水輪流轉了?要不是他還在禁足,我倒是想和聖上開了口,讓他來這裡坐著、看你治傷,讓他多長點記性。」
徐簡扯了扯唇角,額頭上又全是汗水。
「你先治著,」晉王道,「本王回去了,不打攪你了。」
徐簡面上一副忍痛樣子,沒有說什麼客套話。
參辰送晉王與葉公公離開,徐緲也起身送了兩步,出屋子後就不送了,轉身又回裡頭來。
視線落在徐簡身上,她發現徐簡面上的神情又淡了,沒有先前痛苦。
徐緲坐下,依舊給他擦了擦汗。
她知道阿簡捆過太子,也知道阿簡為何傷了,她只是弄不懂阿簡與晉王的關係如何。
她有心要問,可還有岳大夫在,便忍住了。
又是兩刻鐘,岳大夫取了針,拿薄毯給徐簡蓋在腿上,讓他再躺一會兒。
這時候,徐簡攥緊的手才一點點鬆開來些。
徐緲看在眼裡,心念一動,輕聲問道:「能恢復就好了,我實在擔心你的腿傷,我做噩夢都是你傷了。」
徐簡看了她一眼,沒有說話。
徐緲又道:「怕你跛腳,怕你坐輪椅,怕你前一刻還在跑,後一刻就……」
徐簡的手落在了徐緲的胳膊上,低聲道:「沒事,您別想太多。說起來,我明日跟人打聽打聽劉迅狀況吧,您沒少給他護身銀錢,他路上應該不會吃很多苦。」
徐緲的呼吸一頓。
她知道阿簡在轉移話題。
怕她沉浸在他的腿傷里,就拿迅兒的近況來轉她的注意力。
可確實有用。
噩夢是夢,想再多也就是夢,迅兒的狀況不一樣,她實在很關心,只不過礙於阿簡與迅兒的關係,先前她一句都不敢問。
「能打聽嗎?」徐緲問道,「他罪有應得,我知道輕重,只要他沒病沒傷,我就能放心些。」
徐簡道:「我問了後告訴您。」
他與劉迅沒有任何兄弟之情,甚至,仇多、恨也多,但徐緲不同,劉迅畢竟是她生的、養的,十幾年的母子之情豈是說拋下就拋下的?徐緲也不是那種只顧自己、不顧骨肉的人。
她若真能做到隨隨便便割捨一方,從前她就不會瘋了。
又休息了會兒,徐簡起身、整理了儀容。
右腳落地,酸痛得厲害。
這也難免。
他受傷久了,養到先前那樣,算是達到了一個平衡,說穿了就是「習慣了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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