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雲嫣只看到中屋桌子上擺著的藥箱,攤開著,裡頭都是醫者的器具。
繞過屏風,視線一轉,她的目光與徐簡在空中碰著。
不自禁地,林雲嫣緊緊抿了下唇。
她甚至沒有顧上去看徐簡的腿,只看他神色,心裡就驚了一下。
徐簡精神不太好。
沒到消瘦那狀態,下顎也沒有什麼鬍渣,卻是一點不清爽,眼窩都比先前深了些。
額上應是擦過汗水的,可架不住頭髮也全是汗,濕漉漉的,散下來的額發襯得人疲憊極了。
尤其是那雙眼睛,眸色格外深,黑得不見底,讓人心慌。
「你……」林雲嫣咬了咬牙。
來之前,她預想過徐簡的狀況。
再怎麼樣也不該比從前更糟糕了。
她從前陪著徐簡經歷過右腿逐漸萎縮、連累左腿,最後只能坐輪椅的過程,中間治傷治得十分用心與緊急,徐簡吃了很多苦,她都親眼看過。
眼下,總該輕一些。
裝是肯定會裝,但那是對著朝堂去的,斷沒有在她這兒還裝嚴重的道理。
甚至,以徐簡的性子,十之八九還要跟她裝風輕雲淡。
結果嘛,這如果是已經修飾過的「風輕雲淡」,那沒修飾過的該是什麼樣?
等林雲嫣把視線往下挪,挪到徐簡的腿上時,她的眉頭緊緊皺了。
沒有那道長長的、像蛇一樣的刀痕,也沒有萎縮變形,只這麼看去,其實根本沒有什麼。
那丁點淡淡的傷痕與林雲嫣記憶里的模樣一比,她本來都不會心急。
可她看到了那些銀針,也看到銀針底下密密的青紫,星星點點的,連成片。
徐簡也在看林雲嫣。
隨著治傷推進,他猜到林雲嫣會來一趟,甚至也猜得到,她應該是在估算最合適的時機。
徐簡沒讓人給她捎話,讓她自己琢磨出個時間來。
剛前頭來報說「郡主來了」,徐簡其實是鬆了一口氣的。
差不多是該來了,不來就不是小郡主了。
只是沒想到,小郡主看了一眼後,情緒就很不對。
幾乎是一瞬,那眼眶就發紅了。
她甚至都沒有顧上與徐緲問個安。
徐簡忙道:「看著嚇人而已,這些是藥浴泡出來的顏色,染著了。」
林雲嫣沒接這話,擰著眉看向一旁的岳大夫。
岳大夫嘴角一抽。
這讓他怎麼說?
醫者良心,讓他說胡話嗎?
藥浴一泡,要染就染一條腿,怎麼可能就是那一段青的青、紫的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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