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來,」她招了招手,「讓哀家仔細看看你。」
林雲嫣上前,挨著皇太后坐下。
兩人情同祖孫,皇太后知她興致差,也不願意說些有的沒的、讓她勞心應對,乾脆開門見山:「為了徐簡的傷操心?」
林雲嫣頷首:「剛從輔國公府出來。」
皇太后握著她的手,問:「他狀況如何?」
「我去時正扎針呢,」林雲嫣既然打定主意要「哭慘」,自然是盡全力,她一面在自己的腿上比劃、一面道,「這麼一片全是青青紫紫的,看著就痛。
我知道他這幾天腿腳不便,聽父親說他都幾日沒有上朝了,我也是放心不下、顧不得那些規矩不規矩的,就去了一趟。
這一眼看著才知道,原是這般厲害了。
我聽那大夫說,再過幾天會更難受,這就是個過程,想治就得熬著。」
皇太后聞言,長嘆了一聲。
她雖沒有見著徐簡的傷,但光聽著,心裡也是澀的。
國之將才,無論老幼,他們上陣都是為國,身為皇太后,豈會忽視了這份忠義?
她的家與國,都是文武大臣們拿性命與堅持鋪出來的。
徐簡又是忠良之後,她算是看著他長大,而且,徐簡的傷是為了救行事魯莽又無狀的太子,皇太后是愧疚的。
更讓她心酸的是,徐簡是她給雲嫣定下來的丈夫。
愛屋及烏。
這會兒說旁的也無用,皇太后柔聲安慰道:「那大夫應是有些本事,哀家聽說他治傷的那一套法子也都讓太醫看過了。
人生路長,你們還要一塊過幾十年,他痛這一時,能好起來陪你老來多散步,這便是值得的。
他自己肯定也願意好起來,男人嘛,誰會喜歡身上帶著舊傷?」
「您說得是,」林雲嫣笑了下,「他想好起來,我也盼著他好起來,所以我才來尋您。」
皇太后訝異:「哦?還有哀家能幫得上的?」
「我想跟您討些藥材,」林雲嫣道,「您應當也聽說了,那大夫是在東北那兒有名的,平日行蹤不定、不知道在那個山溝里給人看傷。
這回還是晉王爺使人去東北尋,好不容易把人尋到、匆匆請人京城來的。
也正是來得及了,就背了個藥箱子、隨身帶來的藥材不多。
若是些常用的,京城藥鋪里也都有現成,但有那麼幾味,不是買不到、就是差口氣,國公府庫房裡也尋不出來。
主要是虎骨,還有這幾味藥,說是已經使人去東北尋了,我想著宮裡可能會有,就厚顏來問問。」
林雲嫣一說,邊上小於公公立刻就記在心裡了。
皇太后這下是鬆了一口氣:「幾味藥材,只管使人去御藥房拿,不說哀家開口了,聖上知道是徐簡要用,也早叫人送去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