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是誰呢?
徐簡閉著眼想了想,那個在後窗外偷聽的身影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。
那個內侍……
幕後那隻手,想法果然很多。
正如他徐簡需要李邵立著當一面旗,那幕後之人其實也需要,但兩者也有不同。
徐簡不會想要「掌控」李邵,把天下寄托在李邵身上,那吃的不是虧,而是他們的命。
幕後那位更需要用李邵來劈開一條路,剷除異黨,攪亂朝綱,一切都亂套的時候,才是他發揮的時機。
挺好的。
徐簡想。
只靠他和小郡主,想要讓太子瘋起來,並不是不行,而是會慢很多。
另有一隻手在拖著李邵一會兒往東、一會兒往西,今日驚喜明日驚悚,李邵能瘋得更快些。
到了定好的時間,徐簡去了安平院。
岳大夫已經到了。
「聽說您昨夜很不舒服,」岳大夫道,「這舊傷治起來不容易,尤其是這段時日,會吃更多的苦,您得再堅持堅持。」
徐簡笑了下,道:「我打算半個月後去上朝。」
話音一落,岳大夫瞪大了眼睛:「使不得!這可使不得!」
要他這個大夫來說,輔國公還是老老實實再休養一個多月更好些。
「不是老夫誆您,」岳大夫道,「前幾日您自己也說,能感覺到腿上好一些了,是吧?其實呢,若此刻還是夏日,您恢復起來會更快些。
偏這會兒天冷下來了,恢復不易,越發需要重視和謹慎。
您再歇半個月,也就恢復那麼一點,真不如繼續養著……」
徐簡擺了擺手:「我的腿傷,我心裡有數。」
東北的岳大夫的醫術如何,徐簡無從得知,但關中來的章大夫在筋骨傷上的確有一套。
別看他整日不上朝,但有沒有效果,他病得久了,當然能感覺到。
大夫也在治療的過程中、根據他的實際狀況,進一步再調整藥方與手段,恢復的情況原比一開始想的要樂觀許多。
照章大夫說的,即便不能恢復如常,但有個七八成還是能保證的。
往後,除非是嚴寒冰凍,他很少會再痛,甚至走路也不會有跛足。
運氣再好些,真要拼一把,當個急先鋒是不行的,但靠著本事與一般武人近身交戰、也不一定會吃多少虧。
章大夫的預想很好,但徐簡有徐簡的想法。
起碼,這番「好結果」,他沒讓徐夫人聽見,更不會叫林雲嫣知道。
「照大夫你這本事,我可能明年後年就差不多好了,」徐簡低聲道,「我之前跟你說過,我們慢慢治。」
章大夫不理解,「岳大夫」有些懂。
左不過就是朝堂上那些事,那些貴人們打架的事。
「您要慢慢好起來,也不用自己糟蹋自己,」岳大夫嘆了聲,「半個月後就去上朝,對您的傷還是折騰了些。」
徐簡卻道:「不算折騰,正好你也繼續在京城住幾年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