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不上多麼熟門熟路,但畢竟也是以前來過的地方,分辨位置並不難。
寶安園的院牆矮些,徐簡提勁翻過去,繞到後窗下。
屋裡已經熄燈了,黑漆漆的。
徐簡輕輕敲了敲窗。
寢間裡,林雲嫣已經睡著了。
挽月守夜,一個激靈睜開了眼,聽見那點動靜,心裡一慌。
她膽子依舊不大,三更半夜被不知道什麼敲窗,難免緊張,可倏地想起前回玄肅夜深時來過一回,便暗自寬慰自己兩句,披了件衣裳起身去喚林雲嫣。
林雲嫣睜眼,見挽月撩開幔帳蹲在床邊,問道:「怎麼了?」
挽月指了指後窗:「好似有人敲。」
話音落下,那敲擊聲又響起來。
噔噔幾下,頗有節奏,聽得林雲嫣愣了下神。
這是從前徐簡與她商定過的暗號。
徐簡耳力好,應該是聽到了她和挽月的交談,才又敲了幾下。
可是,徐簡怎麼會來?
不是夜深不深的事兒,而是院牆高大,他怎麼進來的?
想歸想,林雲嫣倒也沒耽擱,拿了件外衣披上,從床上下來,幾步走到後窗旁,抬手回敲了幾下。
而後,她就聽見了徐簡的聲音。
「是我。」
林雲嫣開了窗戶,讓開了個位置。
徐簡撐著窗沿就進來了,順手又把窗關上了。
與院牆相比,窗戶實在不算回事兒。
挽月點了油燈,看清來人模樣,視線在林雲嫣與徐簡身上來迴轉了轉,默不作聲地退出去了。
主屋裡點燈,很快就引了其他人注意。
挽月開了條門縫,壓著聲兒與來看狀況的馬嬤嬤咬耳朵:「國公爺來了。」
馬嬤嬤眉頭一皺,開口卻道:「郡主睡不著?那你陪著說會兒話,我回去繼續睡了。」
說完,她轉身便走,順便抬手揮了揮,把廂房那兒探頭出來的丫鬟婆子們都打發了。
挽月關上門,搬了把杌子坐在門內。
寢間裡,林雲嫣亦是蹙著眉。
惺忪早在看到徐簡的那一刻就散了,餘下的全是疑惑以及擔憂。
「翻牆進來的?傷好了?」她問,「還是硬撐的?」
她記得徐簡說過,真要翻還是能翻的,就是很吃力,得頂著一口氣,翻完就麻煩了。
「是出了什麼狀況,讓你不得不親自來一趟?」林雲嫣問。
這都三更天了。
真有那等緊急情況,玄肅、參辰都能代勞,或者等到天亮,讓陳桂來尋她。
徐簡何必親自上陣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