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連帶著他一塊被罵在裡頭了。
偏葛御史還問了一句:「聖上,老臣說得有沒有道理?」
聖上:……
濃濃疲憊蓋過了氣悶,聖上抬手按了按眉心,啞聲道:「愛卿文章寫得真好。」
聖上明顯是退讓了,葛御史卻沒有下台階的意思:「可惜殿下今日不在,不能讓他聽見。」
聖上氣極反笑,笑出聲來,卻也透了幾分無奈。
對葛御史無奈,對邵兒更無奈。
誰都不知道,此刻聖上耳邊迴響的不是葛御史的字字珠璣,而是李邵從噩夢裡驚醒後說的那些關於徐簡傷勢的推斷。
邵兒做錯了很多事,更想錯了很多事。
不能讓他再繼續錯下去了。
「這麼一篇好文章,」聖上穩了穩心緒,道,「下朝後愛卿去一趟東宮,你剛在殿上怎麼說的,你就當著太子的面再怎麼說一遍。」
一時間,許多朝臣猜不透聖上的意圖,紛紛暗悄悄打眼神官司。
葛御史卻不怕,硬氣地領了旨。
有這麼一塊硬邦邦的磚頭在前,其他人甭管懷裡揣著的是磚塊還是玉石,這會兒也不好再站出來指手畫腳了。
可即便只有一人對太子昨日行事侃侃而談,但效果太過顯著,也依舊讓如顧恆這樣另有想法的人頗為振奮。
等下朝,聖上儀仗離開,金鑾殿裡那讓人緊張的氣氛才慢慢散開。
林璵獨自往外走,還沒有出大殿,就被人叫住了。
他扭頭看去,見是晉王與賢王兩人,便行了禮。
「伯爺等下要去輔國公府探望嗎?」晉王問。
林璵答道:「打算中午時候過去。」
「我原也打算去,又擔心輔國公還要接待我、太過打攪,」晉王道,「伯爺去時替我問候問候,我也就不另外使人過去了。」
賢王也道:「既如此,我也請伯爺代為向輔國公問候一聲。」
林璵應下,又問:「二位是準備去東宮探望?不曉得殿下狀況如何了……」
晉王輕嘆,低聲道:「葛大人去了,我們兩人就先不去了,聽侄兒挨頓罵,我都臊得慌。」
賢王輕咳了聲。
幾句話說完,兩位王爺並肩離開。
林璵目送兩人,良久,緩緩收回視線。
今日上朝,他一直在觀察這些皇親國戚。
若說當年定國寺前後一系列的事情里,有人藏在背後攪風攪雨的話,無疑就在這些人之中。
只可惜,林璵還沒有多少收穫。
不得不說,對方藏得很好。
如果不是這麼能藏,當年早就露出馬腳了,豈能安穩藏到今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