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容又真切了三分,笑過了後,單慎拱了拱手:「還要查案子,我就先走一步了。」
說完,單慎走出金鑾殿,小跑著下了步道。
氣沒全順,順一半也好。
林璵落後兩步,也從殿內出來,手指捻了捻,看著單慎快步離開的背影。
晉家無入朝之人。
今日金鑾殿上,知道當時耿保元劫持目標的,只有他林璵一人。
他清楚耿保元幾乎得手了,是雲嫣追上了馬車,參辰趕到、制服了耿保元與那車把式,收拾了局面。
晉家當時決意瞞下,算得上是明智之選。
狀告太子並非容易之事,最後損的只會是晉舒與晉家。
所有人粉飾太平,沒有走漏消息,法安寺那裡只知道幫助了晉舒,卻不曉得耿保元的下落。
按說,耿保元既然落在了參辰、也就是徐簡的手裡,他的腰牌怎麼會在別的案子的埋屍地被挖出來?
徐簡不可能犯這種錯誤。
那就是說,徐簡是故意為之,他就是借著耿保元的事,給聖上一個理由。
這一步,走得有想法,卻也微妙。
而且,以林璵對林雲嫣的了解,他清楚女兒絕對不會讓晉舒、晉家被扯到這樁事情里來,耿保元的失蹤不會與晉家連在一起。
缺了「受害人」這最重要的一環,想要「名正言順」,到底是缺了些份量。
當然,這份量並非不能補足。
聖意就是最一錘定音的,就看順天府如何添添補補、蓋在太子殿下頭上了。
另一廂,李邵加緊腳步,跟在聖上身後。
父子兩人前後進了御書房。
李邵看著父皇不悅的神情,忙道:「兒臣真的不曉得耿保元那些破事,他賭博劫人的,兒臣事先一點不知情。」
他的事先,自然是指錢滸告訴他之前。
聖上在椅子上坐下,沉聲道:「邵兒,朕上一次就告訴過你,底下人犯事,你一句不知道、不知情,並不等於你無錯。治下不嚴,用人不清,就是錯。」
李邵一時語塞,看著父皇,半晌沒說出一個字來。
第372章 一個鼻孔出氣(兩更合一)
曹公公上了茶水,就從御書房裡退了出來。
「好賭、劫人,朕的確沒有想到,東宮還有這樣的『人才』,」聖上揉了揉眉心,神色看起來十分疲憊,「可再想想先前出的其他事情,好像也沒有那麼意外了。」
李邵的肩膀緊繃著。
父皇的話,聽著是調侃,實則是怪罪。
耿保元消失得無影無蹤,卻留下這麼多的隱患,都一年了,還得收拾殘局。
李邵心有不忿,嘴上卻不能與聖上硬頂著來,乾巴巴道:「父皇教訓的是。那時是兒臣不懂事,不曉得約束底下人,您上回說過之後,兒臣都已經聽進去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