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著是閉眼抹水時辨不清細處,林雲嫣示意徐簡坐下,拿著帕子、彎腰湊近了與他擦拭。
呼吸間全是香珠味道,一時也分不清是誰身上的。
徐簡看著近在咫尺的人,那長長的眼睫微微扇動,襯得那眼眸越發脈脈。
他的喉結滾了下,問:「擦乾淨了嗎?」
「還有一點。」林雲嫣答著,等確定再無疏漏,她才直起身來。
嗯。
順眼了。
還是這樣的氣色適合徐簡。
那灰撲撲的、泛著病氣的樣子,雖是她描出來的,卻也當真一點都不喜歡。
「我就這點手藝,也就誆一誆太子了,」林雲嫣把帕子丟回盆里,捧著徐簡的面龐左右看了看,「換個厲害點的,說不定就看穿了。」
能看穿的前提,一則是精通此道,二是湊得足夠近,這兩點李邵都做不到。
他不懂這些,湊近也隔著幾拳距離,哪裡能分辨?
徐簡由著林雲嫣的手指抵著臉頰,問道:「誰厲害?」
「王嬤嬤,」林雲嫣答得毫不猶豫,「那才是化腐朽為神奇的手藝。」
徐簡失笑。
小郡主志氣高,與王嬤嬤比呢。
但凡換個人比一比,也得不出「就這點手藝」的結論來。
林雲嫣心情好,又問挽月要了香膏,取了點在掌心裡潤開,兩手按在徐簡臉上,也不講究手法、更不在意輕重,胡亂來回搓。
徐簡沒動,也不躲,反正小郡主細皮嫩肉,手勁兒又只這麼點,完全不疼。
林雲嫣抹得毫無章法,也是抹勻了的,又用徐簡的臉頰貼了貼手背,道:「我這就進宮去了。」
徐簡笑著說「好」。
不多時,華美馬車駛出輔國公府,直直就往西宮門去。
廣場上,挽月擺著腳踏扶林雲嫣下來,宮門守備都看到郡主繃著個臉,帶了幾分鬱憤。
等林雲嫣換了轎子去慈寧宮,侍衛們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都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「郡主這是怎麼了?往日見了我們都笑著道『辛苦』,剛才說也說了,卻不見一點笑容。」
「莫不是與國公爺吵架了?」
「不可能吧?郡主與國公爺感情好,大伙兒都知道。」
「誰家夫妻不吵嘴?再好的感情也有拌幾句的時候。」
「我聽說,太子才從國公府離開不久……」
「太子把郡主惹著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