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說犯過什麼大惡,其實也沒有,要說循規蹈矩,也挨不上,就是些從小到大醉酒惹閒的小混蛋。
其中一個是保安侯的麼孫,姓喻名誠安,未及弱冠,文武都拿得出手,偏就不思進取、只愛紈絝那一套,讓長輩格外頭痛。
先前因著吃多了酒與另一群酒徒起口角,雙方酒氣上頭打作一團,喻誠安醉醺醺的手上沒個輕重,打折了一人胳膊又打斷了一人門牙,鬧到順天府,最後保安侯府賠了不少銀錢平息了。
此時,喻誠安正被人圍著。
見到單慎,他趕忙抬聲喊道:「單大人、單大人!他們都冤枉我,非說那隻雞是我打死的,大人快來給我做主。」
單慎:……
頭痛。
這種破事,有兇手比沒兇手還頭痛。
師爺見單大人皺眉,低聲寬慰:「死的也就是只雞,好歹喻公子是個有錢的,大人問一問、查一查,若真是他就讓他賠錢了事,今兒天黑前肯定完事,不至於鬧去第二天。」
單慎摸了摸鬍子,有被安慰到,雖然不多。
師爺眼珠子一轉,又道:「再怎麼樣,也比太子那些事情簡單。」
提及太子,單慎深以為然。
這些紈絝子弟並一塊,也沒太子殿下一人能折騰。
這麼想著,他看喻誠安等人立刻就順眼不少。
「你別急,」單慎與喻誠安說完,又問大管事,「到底怎麼個過程,仔細說說。」
大管事還沒開口,邊上子弟們你一言我一語起來。
單慎聽得耳朵嗡嗡,卻好歹把事情都弄明白了,又接過管事送上來的白羽雞,捏著它脖子翻看,之後就扔給了仵作。
仵作拎著雞,面色訕訕。
他入行幾十年,各種兇案見多了,什麼慘樣的都見過,也驗過豬狗雞鴨,但那些都是在查兇案時、驗現場一併驗了的,何時又把畜生當主角驗過?
饒是如此,他還是繃住臉,問道:「那石頭呢?也拿來看看。」
有管事去取了,單慎趁著著這時候又問:「有人看到石頭是從小樓這側飛來的,所以把樓圍了?」
「沒錯、沒錯!」
「喻公子當時在樓上看鬥雞,下來發現出不去?」
喻誠安道:「雞死了、不鬥了,我當然想走了,結果他們各個說我是兇手。」
「你不是、你急著走?」
「誰不知道我們這種人最不缺的就是閒工夫!」
「你這麼愛看熱鬧,不想知道殺雞?」
一時間,七嘴八舌又爭辯起來。
單慎聽了兩嘴,又問大管事:「今日早早開場了?與原先的安排不一樣?」
「有貴客來,」大管事忙道,「不好叫貴客空等著,就先開了。」
邊上其他人聽了,亦扭頭問:「什麼貴客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