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一言我一語,再添上「今兒點心下酒菜由這位老爺包了」的有心之舉,不過一個白天,京城裡的議論就讓顧恆很是滿意。
拱火嘛,拱出火來了,明日上朝御史們才能更言之有物。
這叫順應民意。
冬日的天黑得早,下衙時候,長街上的客棧酒館門口,燈籠明亮。
顧恆換下官服,裹了身厚袍子,進了一家生意興隆的酒館,也沒要雅間,就在大堂角落要了張桌子,一壺酒、兩盤菜,豎著耳朵聽其他客人說話。
不遠處,一張方桌坐了五個漢子,各個看起來都有些功夫在身上。
「老哥幾個愁眉苦臉做什麼?小弟我被指揮使眼睛不是眼睛、鼻子不是鼻子地哼了這麼多天,不也活蹦亂跳的。」
「萬大人哼你幹嘛?」
「還能幹嘛?東宮侍衛那腰牌就是我從山上挖出來的,弄得指揮使被人笑話一整個衙門比耗子都能挖東西,給他氣的啊……老哥們別笑我了,快跟我說說太子到底什麼樣的,我都沒見過太子。我聽說圍場那天,老哥們都去了吧?」
「太子有什麼好見的!那天冷成那樣,我們找到天黑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熊瞎子宰了,殿下嘛,厥過去了。」
「殿下先被安逸伯背回去了,我們卻還留在林子裡。凍得厲害,好幾個兄弟的手指都凍白了,輔國公也是,手指發白,就坐在那兒拿雪搓。」
「不搓紅搓熱乎了,這手就廢了!輔國公還寬慰我們說沒什麼,搓回來就好了,以前在裕門關時冬天也這樣。」
「輔國公當真厲害?」
「能砍了熊瞎子一條胳膊的,你說厲害不厲害?要不是太子害的,人家現在還在裕門關打西涼呢,何至於成了個瘸腿的。」
「唉?你既是守備衙門的,那晚上在陳米胡同你沒見著太子?」
「沒呢,他被順天府的人裹起來送上馬車了,我隔得遠沒看清。」
「那你看清什麼了?」
「那一屋子白花花沒穿衣裳的舞姬……」
「太子真是!」
這桌為了太子的出格嘆氣,角落裡,顧恆捏著酒盞,眼神明亮。
是啊!
除了朝臣與百姓,還有另一種人的聲音是不能忽視的。
就是這些小吏、侍衛,每個衙門都有,人數並一塊也不少,他們是站不上金鑾殿,他們卻離朝堂更近,他們當中有許多人是被太子實實在在「坑」過的。
顧恆一口飲了酒,白天怎麼就忘了這一茬呢!
天更黑了,狂風吹來了雪花。
之前太子說悶,汪狗子開了半扇窗,見雪飄進來,便又關上。
李邵躺在榻子上,神色懨懨。
聽見動靜,他道:「煩得很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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