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不了大事,林雲嫣便絮絮與徐簡說小事,全是她從小段氏那兒聽來的家長里短。
平淡之中全是老人家對日子的喜怒哀樂,很瑣碎的日常,卻是組成他們生活的「絕大部分」。
是他們在疾風暴雨中前行,所要追尋到的平靜與踏實。
說到恩榮伯府,徐簡低聲道:「他們也是左右為難。」
作為皇后的母族,他們行事素來內斂。
一是因著皇后早已過世,只占了那個名頭、卻沒有那麼一人了,二是李邵這些年太子之位穩固,不需要他們替他爭取前路。
該得的好處都得了,若是再時時刻刻斤斤計較、反倒落了下乘。
況且,當年一女入嫁皇子府時,著實也沒想到皇位最終會落到頭上來,使得本就知禮、克己的夏氏一門越發謹慎起來。
更沒想到的是,李邵健健康康長大,太子之位卻沒了,偏他那行事,連恩榮伯進了御書房都說不出幾句維護的話來。
睜眼說瞎話的本事,國舅沒有,老國丈更沒有。
「聽說是說了幾句實在話,講李邵的確不穩妥,讓聖上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,」徐簡說著,稍稍一頓,又道,「夏清略對李邵倒是向來一言難盡。」
東一句西一句說到餘霞漫天,兩人與伯府眾人請辭,回了輔國公府。
徐簡這才給林雲嫣看那張圖紙。
林雲嫣奇道:「誰家府邸?」
「聖上的潛府,」徐簡解釋道,「岳父畫的,若要試試李邵,他建議可以選在潛府。」
說著,徐簡又把幾處利弊都與林雲嫣分析了一遍。
「那就等玄肅把裡頭探明白了,」林雲嫣說著,又道,「至於李邵那兒,你覺得上元燈會如何?」
這是林雲嫣回來的路上想到的。
年初二,大街上格外熱鬧,馬車行得也不快,她便撩了帘子往外頭看了會兒。
街邊人流不息,另有不少攤販,全是賣年節里吃的玩的物什,有幾家已經掛起了花燈,形形色色的,白日裡只看一個形,但林雲嫣想到了它們點起來的樣子。
徐簡想像了下。
與真正的大火自是截然不同的,但與圍場那夜的火把光,想來倒是有幾分異曲同工。
也不是當場就要讓李邵回憶起什麼來,只做了試探,倒是可行。
「這事得靠你,」徐簡道,「上元時,我還不方便陪同看燈。」
照年前遞上去的摺子,他養傷得養到春暖花開。
燈會在夜間,天寒風大,即便徐簡願意去,聖上那兒也會讓他歇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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