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,輔國公沒有露出馬腳的計劃,他暫時打的還是把殿下扶起來的打算。
春意更濃了。
幾場小雨之後,城中生機勃勃。
這日半夜又落了場雨,林雲嫣叫雨聲吵醒,翻身時想,照著往年習慣,白天時莊子裡就會送新鮮的春筍到誠意伯府,二叔母念著她,也會遣人送來國公府。
這一口筍又鮮又嫩,與肉一道燉湯、添幾片火腿,喝一碗頗為適口。
林雲嫣念著這湯睡去,清早醒來時又與徐簡說了兩句。
徐簡透過開啟著的窗看外頭。
雨歇了,屋檐還在滴水,天色不明朗,看起來晚上似乎要下雷雨。
「讓廚房多備幾道菜,」徐簡轉頭與林雲嫣道,「尤其是下酒菜。」
林雲嫣正梳妝,聞言眨了眨眼,也去看外頭。
她不太會看天色,沒有瞧出來什麼,只從徐簡那突然嚴肅起來的面色里猜出些端倪來。
「這幾日雨水多。」她道。
太潮了,火起不來。
「會落雷,」徐簡走到她身邊,拿起檯面上的南珠耳墜給她戴上,「值得一試。」
林雲嫣微微偏了偏頭,看著鏡中微搖的耳墜子,應了聲「好」。
成與不成,都看運氣。
但她相信,徐簡既選了雷雨天,定然有他的道理。
她要做著就是配合好,看看能從李邵那兒詐出些什麼來。
第397章 遠遠看著都冒煙了(兩更合一求月票)
雨天雲厚。
即便是暫歇了,一樣是陰沉沉的。
水汽重,衣裳都感覺潮得厲害,讓人渾身不得勁。
李邵從金鑾殿出來,只覺得格外疲乏。
他不喜歡這種天,下一陣停一陣,連綿一整日的春雨,在他這兒還不如夏日裡的暴雨。
起碼下得夠利索。
人還未到衙門,空中又開始飄了雨絲,汪狗子忙不迭撐開傘,亦步亦趨跟著李邵。
直到進了室內,李邵嫌棄地看了一眼鞋尖。
沾了水了。
這天氣有傘都不好使,不止鞋子,衣擺也濕了些。
「殿下。」
李邵聽見聲音,轉頭看出去。
徐簡剛來,正在廊下收傘,李邵看他鞋面衣袖,沒比自己清爽到哪裡去。
「你難得到得比我遲。」李邵道。
下朝時間不定,事少時早早散了,事多時能爭上一個多時辰。
徐簡沒有復朝,卻不會讓李邵等他,每日都是早早過來衙門裡,不管金鑾殿那兒何時散了,李邵到時,他都在這裡候著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