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屋也挨了一下,煙就是從這裡起的。
守宅子的管事正在裡頭查看,有油燈光從屋子裡透出來。
聽見動靜,管事忙走出來:「是誰來了?」
李邵道:「是我。」
管事定睛一看,認出李邵,趕緊行禮。
「損害如何?」徐簡問那管事。
「小的在門房那兒呢,突然聽見幾聲電閃雷鳴,炸得地面都跟晃起來似的,就知道這雷一定落在近處了,只是壓根沒想到會落在宅子裡,」管事哭喪著臉,「還是有人看到冒煙了來喊小的,小的趕緊尋到這裡。
就看樹倒了一株,那側屋頂破了一個洞,洞是不大,但雨水漏進來,現在濕了小半間屋子。
屋裡只餘下舊家具,也沒什麼桶子盆子,小的正要去尋個來接水……」
「你去吧,」李邵催他,「我進去看看。」
林雲嫣問那管事:「還有油燈嗎?不夠照明。」
「有的有的,東次間那矮櫥里應該還有一兩個,還有幾根蠟燭。」
管事匆匆去了。
參辰從矮櫥里拿出燈座,從管事留下的油燈里分出些燈油來,又點了幾根蠟燭。
次間裡漸漸亮堂了些。
林雲嫣一手拿一盞油燈,與徐簡眼神示意了下,就去尋李邵。
剛才一進屋裡,李邵就往西邊走,去查看受損的西稍間了,汪狗子寸步不離跟著他。
兩人只一盞要滅不滅的燈籠,根本看不清楚狀況。
林雲嫣「初來乍到」,但她從玄肅那兒聽過這屋子的狀況。
左右五開間,另配兩個耳室。
西次間作日常起居,現今留著窗下木炕床,以及一張舊年的木桌,另些零碎雜物,再過去的西稍間裡擺了架床,應是李邵幼年居所,還掛著舊幔帳,雖說有人打掃,時間久了也難免陳舊留灰。
被雷擊開的屋頂就在床頭斜上方,李邵站在下面,若不是有雨水滴落進來,肉眼很難分辨那幾乎融在一起的屋頂與天空。
汪狗子高抬著胳膊拿燈籠去照,瞪大眼睛仔細看:「洞口好像不太大,看著沒有大的影響,應該不會擴大,是那個位子冒煙了,好像已經被雨水熄了就剩下煙……唉!」
正說著,忽然眼前一黑。
那燈籠再堅持不住,滅了。
黑漆漆一片,汪狗子不由自主轉頭去尋光亮,便看到拿著油燈過來的林雲嫣。
「太黑了,」林雲嫣走過來,一盞燈隨手放在空置的桌面上,另一盞遞給汪狗子,「你換這個再照照。」
汪狗子接過去。
油燈不似燈籠好平衡,怕燈油灑出來,他不敢舉得太高。
李邵抬著頭繼續看,實在看不清,隨口與林雲嫣道:「桌上那盞也拿來吧。」
林雲嫣沒動,捻了捻手指,指腹之間有一顆細小石子:「汪公公來取一下吧,我剛沒拿好,燙著手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