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說不和睦、起過爭執,汪狗子沒看出來。
「殿下要回宮?馬車還在宅子外頭候著,立刻就能走。」他道。
徐簡落後汪狗子幾步,與單慎一塊過來。
單慎基本查看完狀況了:「殿下,今夜的確不巧,潛府遭受雷擊,還打了兩次。
一次落在那株樹上,把樹劈倒在地,臣查看過,的確是呈現了雷擊的狀態。
另一下落在了西稍間的屋頂上,打出了一個洞,好在雨大,並未燒起來。
其他損害就是那幔帳,油燈意外點燃的,已經滅了。
旁的更細緻的判斷要等明日了,天亮之後看得清楚些,再查查有沒有遺漏的地方。」
「這裡就交給單大人了,」李邵道,「若沒有其他事情,我就先回宮了,潛府出事,我既然來過了,就要儘快稟告父皇。」
單慎並不攔著李邵,還一路把人送了出去。
馬車停在宅子旁,李邵先行上去,轉頭看了眼林雲嫣。
林雲嫣猜到他是不想讓自己與徐簡單獨坐車、以免背信棄義,可她又何嘗不擔心汪狗子三言兩語從李邵口中套話?
既如此,她便從善如流、也走向李邵的馬車。
徐簡扶她踩著腳踏上去,而後自己也上來:「殿下,郡主先前被嚇著了,心不在焉的,臣陪她一起。」
就在他眼皮子底下,李邵自不拒絕,自己坐穩了就不管他們。
汪狗子看看車廂,沒有去裡頭擠著,與車把式一塊坐在車駕上。
馬車一路冒雨回宮。
林雲嫣坐實了心不在焉,身子靠著徐簡,閉目不言不語。
徐簡一手攬著她,另一手握著林雲嫣的手,一下一下揉著她的掌心。
他猜得到結果,也不曉得李邵具體說了什麼,更不清楚林雲嫣是如何引導李邵說出來的,但徐簡不會弄錯的是,為了得到答案,小郡主費盡了心力。
為了控制住自己真正的想法與情緒,林雲嫣的掌心上滿是指甲印。
深深淺淺,交錯凌亂。
有一些淡了,有一些青紫。
小郡主細皮嫩肉的,她當時定然是連疼都忘了。
可徐簡覺得疼,他心疼極了。
偏這是李邵的馬車,李邵就在邊上,徐簡不能好好安慰林雲嫣一番,只能就這麼輕輕地替她揉一揉。
他們趕在宮門關閉前回宮,因著是李邵的馬車,一路暢通地到了御書房外。
聖上還沒有休息,曹公公聞訊迎出來。
見馬車上下來三人,他一時遲疑地觀察了一下。
下衙後,大殿下去了輔國公府吃酒,聖上聽說時還挺高興的。
殿下與輔國公處得越好,聖上就越滿意,吃酒只要不過量,日常飲用並無問題,何況就在國公府,哪裡有什麼不放心的。
「就是天氣差了些。」
聖上只評說了這麼一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