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理有據,反駁不了。
尤其是他親眼見過徐簡與寧安相處,人前自是不會有太多親密之舉,但有沒有情誼在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。
再說了,徐簡坑他時,寧安也沒少出力,一個被窩裡睡出來的一路人。
被徐簡這麼一連串的話砸下來,李邵已經想不起來原本在追究什麼了。
徐簡依舊掌握著主動:「您是太子,有人會算計您,往您身邊塞人手,您不是太子了,那些人也不會全然放心,一樣會讓人潛伏在您身邊。」
這話李邵聽得進去:「的確。」
「那汪公公呢?」徐簡語氣試探,「臣記得他是永濟宮來的。」
「他不敢!」李邵嗤笑一聲,「我昨天才拿馮嘗的事敲打過他,你是沒看到,他嚇得臉都白了。」
「您跟他說馮嘗了?」徐簡又問。
「他問起來的,」李邵哼道,「我就順著敲打了他幾句。」
「是該敲打,臣看他平日還機靈,只要沒生歪心思總是個能用的,」徐簡話鋒一轉,「您與他說到『童公公』了?」
這番對話進行順利,李邵一點也不防備,更沒有多想:「提了一句。」
徐簡的眸色沉了沉。
他就猜到會這樣。
李邵會被汪狗子套話,多少也在意料之中。
而汪狗子得了消息,肯定會往上頭傳遞,他突然不見蹤影,應是在走他自己的門路。
徐簡又看了眼窗戶外頭,沒再提汪狗子。
倒是李邵漸漸不耐煩起來,道:「掉茅廁里去了嗎?這麼久不見蹤影!」
徐簡手裡拿著筆,一面寫,一面狀似隨意地答道:「許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吧?」
「他能有什麼事?」李邵嗤笑一聲。
又過了兩刻鐘,汪狗子才露面。
李邵不滿地打量他:「去哪兒了?茶水都沒人添。」
汪狗子賠笑,道:「小的剛聽幾位大人議論天色,說雲層厚重、傍晚恐是要起風下雨,您今日穿得單薄,小的就趕緊回了毓慶宮一趟,給您取了件斗篷來。」
李邵的那點不高興,在看到汪狗子手腕上的斗篷後淡了許多。
難怪離開了這麼久,回宮一趟也就說得通了。
好心是好辦,事辦的也是好事,就是這章程不太對。
李邵責備道:「沒點規矩,下次記得說一聲再去。行了,泡壺新茶來。」
汪狗子嘴上連連賠罪,把斗篷掛好,取了茶壺忙去了。
徐簡看了眼汪狗子忙碌的背影,又收回目光,只與李邵說正事。
到了午休時間,一些官員去附近麵館飯莊,一些官員拿出家裡帶過來的飯菜。
汪狗子已經替李邵準備好了,伺候殿下用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