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後,他便看著徐簡從中取出一本來,接連翻了幾頁。
「長善胡同?」單慎輕聲問,「國公爺看上哪個宅子了?」
徐簡輕笑了下。
哪是他看上了宅子,是昨日曹公公的人手一路跟著孫公公跟到了這裡頭。
曹公公去查孫公公的老底,由徐簡來查那宅子姓甚名誰。
「我真覺得單大人別細聽,」徐簡語氣淡淡的,道,「昨兒我去了趟永濟宮,而凌晨時候,那裡頭就死了個小太監。至於這長善胡同與死了的太監的關係……」
「別!」單慎擺手,一臉拒絕,「別與我說,我不聽了!」
第417章 不如全說給我聽得了
日光透過窗欞灑落一地斑駁。
單慎就站在窗下,那斑斑駁駁、七零八落的光影映在臉上,顯得神色越發糾結與排斥。
徐簡不由就又笑了聲,低聲問:「死了人的事,單大人不管?」
「管,有人擂鼓喊冤,我不管也得管,」單慎說著,前頭幾句語調拖長,後頭一下子改了語氣,語速越來越快,聲音也越來越輕,「可這事誰來擂鼓?我們順天府又要怎麼管?
永濟宮裡那一位親手殺的人,聖上不發難,我去沖在前頭,這不叫英勇,這叫沒腦子。
要說聖上也有聖上的難處,那位畢竟是他的兄長。
先帝爺把人往永濟宮裡一關,留下來的攤子都得聖上收拾。
那位老實自然好,風平浪靜;那位很不老實也挺好,師出有名。
煩就煩現在這樣弄點小動靜出來,理會吧,小題大做,不理會吧,蚊蠅嗡嗡叫!
誰知道那蚊子今天不毒、明天又毒不毒,到時候一叮一個毒包,痛得要死!
真是上不上下不下的,我想想都替聖上嘆氣。」
徐簡打量了單慎兩眼,道:「早就知道單大人罵人厲害,沒想到比喻起來也很出色。」
「哎呦國公爺,」單慎連連擺手,「莫要揶揄我了,什麼罵人、什麼比喻,全是苦中作樂練出來的臉皮。
你知道順天府一天到晚經手的大小事情有多麼煩人了。
真要是天天過順心日子,我當個彌勒佛,誰成天想明著暗著去罵人?」
這確實是一句真話。
徐簡偏著身子,道:「單大人說著不聽不聽,其實心裡都是門清。你看,那小太監死在誰手裡,我沒說,單大人不也清清楚楚嘛!」
單慎:……
敢情他在真心實意,國公爺就逮著他話里的漏洞了。
還在交道打多了,他很了解徐簡行事。
「還不是沒辦法里的辦法,」單慎兩手一攤,「屁股坐在順天府,我可以裝糊塗,但不能真糊塗。」
真糊塗的人,早不知道在哪個旮旯窩裡種地了。
還能戴穩這頂烏紗帽?
單慎接著道:「那小太監的死,順天府插不上手,與長善胡同這樣那樣的關係,我也不想知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