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後,章選侍、阮貴人皆在一座宮裡,只要那童公公在阮貴人那兒做事,一宮裡進進出出、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小耗子又不是什麼愣頭青,豈會沒見過?」
林雲嫣聽得眼眸明亮:「章選侍病故後,小耗子又去了何處?」
「這我就不曉得了。」何家嬤嬤道。
林雲嫣心裡卻是有底了。
此前,他們查到的各路童公公與那位陳米胡同的童公公、或者說與晉王李渡都扯不上什麼干係,但現在,隱隱約約一條線露出來了。
小耗子到底叫什麼名字,之後去了哪裡,這些何家嬤嬤不清楚的事情,宮裡一定有答案。
之前大海撈針,眼下有的放矢。
林雲嫣謝過何家嬤嬤後,趕緊準備進宮一趟。
回到屋裡,挽月替林雲嫣重新更衣梳妝,馬嬤嬤去安排車馬。
臨出發前,林雲嫣靈光一閃,喚了聲馬嬤嬤:「嬤嬤隨我一道去。」
馬車一路暢通無阻。
車上,林雲嫣輕聲交代道:「我會問娘娘要個口諭,嬤嬤走一趟御藥房,明著去討些藥材,暗著麼,我想知道先帝的章選侍、董妃娘娘她們染病的那段時日裡,都是什麼病症,又用過什麼藥。」
馬嬤嬤思路活絡,很快就明白了林雲嫣的意思:「您是懷疑她們的病情也不簡單?」
「我是一朝被蛇咬、十年怕井繩,」林雲嫣嘆道,「若不是查清楚了定王中毒的內情,我也不會聽到誰誰誰病了一段時間後沒了就心裡七上八下的。」
馬嬤嬤道:「謹慎些,總不是壞事。」
林雲嫣點頭。
不多時,林雲嫣到了慈寧宮。
小於公公引她進去。
與皇太后問了安,林雲嫣說了來意。
「永濟宮那位死咬晉王殿下,我聽說章選侍與董妃娘娘都是病故的,就想著會不會也是那毒方。」林雲嫣道。
「一個生了他的親娘,一個待他沒話說的養母,他做什麼下手?更何況他親娘走的時候、他也就四五歲的樣子。」皇太后說著說著,眉頭慢慢皺了起來,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,轉頭去看王嬤嬤。
王嬤嬤最是了解皇太后,見狀也是心裡一個咯噔。
思量片刻,她道:「章選侍那時實在太早了,奴婢一時想不起來,但董妃娘娘病的那三個月,哎,好像是與定王殿下的狀況有些像。」
皇太后面色沉沉,林雲嫣再提,自是應下了讓馬嬤嬤去御藥房尋線索。
林雲嫣又問:「章選侍身邊那個叫小耗子的內侍,後來去了哪兒?曹公公查到的那位已歿的童公公,與小耗子都在碧華宮裡當差,會不會有些聯繫?」
這事太細碎了,皇太后肯定不曉得。
甚至,年紀上來了,一些事情也沒有那麼清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