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渡道:「以前感情就不怎麼樣。」
「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,」李沄想了想,又道,「人死燈滅,以前的那點矛盾也就散了,畢竟兄弟一場。」
李渡嘆了聲,又道:「平皇叔病倒了,閉門謝客,我就沒有去探望,德榮姑母那兒呢?身體如何?」
李沄與德榮長公主親近些,聞言便道:「姑母身體尚可。」
另一廂,李邵跟著聖上到了御書房外。
聖上去換了身常服,李邵坐著等他,心情也還算自在。
先前在金鑾殿,李邵自認為他可能是除了父皇之外、唯一知道徐簡為什麼去永濟宮的人。
肚子裡揣著這麼大的訊息,隱瞞不難,難的是在有人追著問的時候還不露口風。
仁遠伯問個沒完沒了的,李邵聽著煩,有一瞬真想讓對方閉嘴。
好在父皇離開時叫上了他,否則,李邵想,聽不過耳的時候他大抵是要駁斥回去了。
別以為他聽不懂。
仁遠伯表面問的是徐簡,實際是在問父皇。
不止仁遠伯,怕是還有不少人都在暗戳戳認為是父皇殺了永濟宮那位呢。
可父皇根本沒有錯!
父皇當日讓徐簡過去,也是想要弄清楚定國寺的事。
不多時,聖上換完常服、在大案後坐下。
他抿了口茶,交代李邵道:「你今日就別去刑部了。」
李邵疑惑道:「為何?」
「刑部忙著配合其他衙門查永濟宮的事,讓他們全力以赴去辦。」聖上道。
李邵越發不解了。
刑部查案,與他觀政有什麼衝突?
真要說起來,三司衙門與順天府聯合查辦案子,本身就很有觀政的價值。
就像之前為何先去禮部衙門,就是為了旁觀禮部操辦恩科。
李邵這麼想,也就這麼問了。
聖上便道:「徐簡七八天前去一趟永濟宮,就有人追著問了,你摻和進查案里,這案子辦得再明白、也會被挑剔。」
這其實是聖上的藉口罷了。
真正的原因在於,上朝之前,曹公公與他提了一句。
既然晉王有可能豁出去、一豁到底,那就極有可能讓汪狗子對大殿下動手,那廂慣會用毒,輔國公再怎麼防、總不能不讓殿下喝茶吃飯吧?
這一句話說到聖上心坎里去了。
他得保證邵兒的安全。
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先動手,等下就要把徐簡叫到御書房來,那他必定不能獨獨讓邵兒留在刑部衙門。
邵兒就在他眼皮子底下,吃喝都由御書房的人照顧著,決計不能給汪狗子機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