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以後也要明白這些,日省吾身,不要覺得自己就高枕無憂了。」
李邵抿唇。
他如今都是廢太子了,離高高在上遠著呢。
不過,「以後」這個詞他很喜歡,正如徐簡先前告訴他的那樣,他完全有東山再起的時間與機會。
至於起來之後……
父皇養虎為患,他李邵不會。
李勉、李臨他們那幾個小不點,別想在他手裡討到好。
高枕無憂?
只要永絕後患就行了!
聖上並不清楚李邵那些極端又可怖的想法,叮囑了李邵幾句:「李渡深耕多年,朕還沒有弄清楚他有多少同黨。
徐簡這幾日要細查李渡的案子,不能隨你去刑部觀政。
你最好是留在宮中、聽三孤與你講課,如若要去衙門就多帶侍衛。
朕擔心李渡還有殘黨會對你不利。」
李邵聞言,心念一動。
刑部觀政雖然亦沒有多有趣,但總比在宮裡對著三孤強。
再說,眼下查重案,千步廊消息多,總能打聽一些,不似宮裡這一個個的,不是打馬虎眼就是一問三不知。
「兒臣不想耽誤觀政,」李邵道,「兒臣會帶好侍衛,還有汪狗子跟著……對了,汪狗子呢?兒臣找不到他了。」
曹公公一聽,忙與李邵解釋:「殿下,那汪狗子是晉王的人,小的已經把人扣下了。」
「什麼?」李邵愕然,「他不是永濟宮來的嗎?就算心術不正也該是李浚的人,怎麼會和二伯父扯上關係?」
曹公公暗暗嘆氣。
知道殿下對這些不敏銳,卻沒想到此時此刻能這麼不敏銳。
怕聖上為此置氣,曹公公趕忙道:「永濟宮裡有不少都是晉王的人手。」
李邵:……
虧他還覺得汪狗子那人機靈上道、忠心耿耿!
敢情弄到最後,還是別人安插過來的眼線爪牙?
馮嘗、汪狗子都是二伯父的人。
郭公公是曹公公安排的。
他身邊的內侍,全是「外人」!
也不止內侍,就說徐簡。
徐簡毫無疑問、唯父皇馬首是瞻。
眼下只是暫時的同盟,但這種關係並不牢靠,起碼李邵自己絕不敢全然信任徐簡。
誰知道徐簡和寧安會在什麼時候又突然坑他一回。
李邵越想越鬱悶,他竟然是這般的孤立無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