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舅看我們拮据,想法子多給了些用度,還為此被阮貴人一陣奚落。
我悄悄認了做表舅,等章主子過了,我被調到主子那兒,手上寬裕許多,就經常去看表舅。
不得不說,董妃待主子真不錯,連我這樣的都跟著長月俸,不怕被剋扣。
我當時天真,把董妃當好人!
主子雖然失去了親娘,但養母能撫育他、教養他,我還和主子說董妃好。
這話我和表舅也說過,表舅當時沒有什麼表示,直到他過世前把我叫過去,說不想我和主子一輩子被瞞在鼓裡。
他給了我這個方子,說章主子就是死在這上頭。
後來我和主子試方子,試藥的人果真病倒了,和章主子一模一樣!
雖然沒有從董妃那兒逼出供詞,等主子有能力時、阮貴人也死無對證了,但毫無疑問,章主子就是這麼死的。
董妃死時,主子還從她那個嶺南嬤嬤的筆記里找到了另一種方子,就是永濟宮那位中的那種。
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話。」
童公公越說越激動,罵道:「我們章主子真是可憐!明明生下了皇子、卻因為出身卑微而不能親自撫養。
皇后、現在的皇太后,怎麼沒有讓先帝加封章主子?還千挑萬選給選了董妃,董妃不止要兒子、還要章主子的命!
她看人的眼光根本不行!
當年錯看董妃,後來又錯看聖上。
她說服先帝把今上扶上位,明明他根本不配當皇帝!」
「看人的確是門學問,」徐簡冷不丁開了口,「皇太后的確錯看了董妃,但滿朝文武這麼多年也錯看了晉王,早發現晉王這般狼子野心,也不會有今日的麻煩了。
說到底,還是得會裝模作樣。
有其母必有其子,我說的母是養母,王爺不愧是董妃娘娘悉心教養大的。
做表面功夫、誆騙別人的本事,一脈相承,一模一樣。」
萬塘哈哈大笑起來。
這太監罵聖上,他老萬聽得很不得勁。
本想罵回去,沒想到輔國公卻「夸」回去了。
這些誇讚是狠狠夸在了童公公的心坎上了,刀尖鋒利,一刺一個血窟窿。
輔國公還是輔國公,往別人心窩裡捅刀子時毫不留情。
說董妃與晉王「一脈相承」,那真比直接罵晉王都讓這太監噁心。
童公公氣得緊咬腮幫子。
不行!
不能被他激怒,不能上輔國公的道。
「方子,我已經交出來了,」他道,「今日是我被擒獲,我知道自己死罪難逃,但我也有一個要求。」
「說說看。」徐簡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