茲事體大,他又是逃回來的,被人懷疑亦在情理之中。
為了自證清白,他必須把事情都總結好、記清楚,確保無論誰問起來都不出錯。
小少年嘛,有這份心,自然也能做到這一點。
想求個平安與周全,背書也是一種手段。
平親王問了不少,末了拍拍李嶸的胳膊:「吃苦了,這段時間好好休養。
你父王是你父王,你是你,你既不想跟著他造反,往後就與他劃清界限。
別的事情,叔祖父不敢說,只一樣能答應你的。
你孝順你母妃,與你父王再無瓜葛,叔祖父能護你與你母妃好好生活。」
李嶸咬著唇,點了點頭。
一旁,晉王妃含淚謝恩。
平親王說完,起身離開。
徐簡一路送他出去。
小輦上,平親王閉目又睜開,輕聲與徐簡道:「十一歲,不小了,該懂的都懂了,至於懂了後能不能有一個通透的心,就看他自己了。」
徐簡目送平親王離開,轉身又往靜心堂里看了一眼。
這一刻,他想到的是老親王在御書房裡給聖上的建議。
「策反」。
平親王建議策反蘇議。
他來靜心堂,也帶了點策反李嶸的意思。
他明確地擺出來,正是因為平親王亦認為李嶸的回來並不單純。
第449章 我也有我的懼意(兩更合一求月票)
青雀胡同。
林雲靜的新家就在胡同裡頭。
新婚一月出頭,日子上了正軌,今日便請了林雲嫣、林雲芳以及朱綻來坐著說說話。
都是相熟的,登門也只提些日常吃用當禮,人坐下,禮也上桌,看著也熱鬧。
朱綻問道:「聽說你婆母回鄉去了?」
「是,」林雲靜道,「我想讓她多住些時日,只是她在老家住慣了,實在不適應京里。」
余璞與他母親是孤兒寡母。
寒門拉扯大一個兒子、還是高中的兒子很是辛苦,但老太太性子好、身體也不錯,這麼多年熬出來了。
如今,獨子在京城做官,又娶了高門媳婦,按說是到了享福時候。
可老太太著實不是閒得住的性子。
忙碌了大半輩子的人,一旦停下來,渾身不得勁。
而且她適應的、習慣的生活方式全是老家那兒,京城中想尋人嘮嗑嘮嗑,也沒有什麼老姐妹能湊一塊。
因此,老太太操辦完婚事,便幾次提出回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