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著是大朝會,殿內站不下,還有不少人站在殿外廊下。
徐簡正聽平親王說話,忽然間,後頭傳來一陣議論聲,他不由轉頭往那廂看去。
不止是他,幾乎是所有人都看著外頭。
站得靠前的官員反而弄不清狀況,越是外頭的越清楚,有一侍衛急匆匆穿過了大廣場,沿著步階三步並兩步跑上來。
那侍衛跑得氣喘吁吁,經由官員們讓出來的路,一直進了金鑾殿。
「啟稟聖上,」侍衛一面大喘氣,一面道,「西側烽火次第,西涼再次進攻我裕門關!」
話音一落,滿朝譁然。
徐簡看向林璵,見岳父大人亦是一臉嚴肅。
比起絲毫不知內情的,他們兩人其實早就預計到了西涼的來勢洶洶。
因為蘇議,因為古月。
暗樁回報過,蘇議一旦倒台,古月主戰派就會占據上風,聯手西涼。
可徐簡亦知道,蘇議的倒台是註定了的。
李渡出手殺李浚前,遞信給蘇議,想來為的就是這事了。
蘇議既然依舊選擇和李渡聯手,所謂的「倒台」不過就是一場戲。
一片喧譁中,聖上抬聲問道:「古月呢?古月人是什麼反應?」
侍衛答不上來。
烽火是萬里急報,能顯軍情,卻也僅僅是軍情,更詳細的狀況只能等邊關千里加急的軍報。
只是,在場的大夥心裡都清楚,裕門的戰局恐怕不太樂觀。
作為西出的要口,裕門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。
大戰有過許多,小打小鬧更是數不勝數。
大順在裕門駐軍,嚴防西涼,自從永嘉八年血戰之後,兩軍這幾年裡只有些小摩擦。
而小摩擦,用不著點烽火。
軍情戰報按序送抵京城,戰況好壞明明白白,後勤調度、軍資補給、城牆增固,所有都是按部就班,有條有序。
今日,卻是烽火傳京。
這意味著敵方來勢洶洶,布置了大量兵力,裕門守軍判斷對陣有困難,急報京師求援軍。
一時間,朝臣們的面色愈發不好了。
本就有李渡這個隱憂,沒想到突然來了外敵,內憂外患的,誰能輕鬆起來?
突然間,有人問了一句:「聖上為何問起古月?」
「是啊,古月雖與我們結盟,按理該阻攔西涼,但他們關外小國,能攔幾日就不錯了,不能指望他們退敵。」
聖上按了按眉心。
先前是不想打草驚蛇,也不想危言亂了人心,此刻倒是再不用顧忌那些了。
「前幾日收到探子回報,古月主戰一派漸漸占據上風,他們恐會聯手西涼。」
話音落下,又是你倒吸氣我哀嘆。
「古月人倒戈?此事當真?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