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簡笑了起來:「我就不是會客氣的人,不信的話,任大人下回問問單府尹與萬指揮使。」
任珉被他說笑了。
「任大人駐在景安,」徐簡思考了下,壓著聲音與任珉耳語,「景州治下承遠縣有一位姓於的縣丞,雖是捐官出身,聽說做事倒很是認真踏實,任大人若在當地還需要人手,不妨考量考量他。」
任珉心裡有數了。
他在景安的任務很重,除了京裡帶去的人,也少不得當地官員配合。
雖不清楚於縣丞到底是怎麼得了輔國公這門道,但用誰不是用?
只要好用,他才不管是狀元還是捐官,辦實事、辦好事就行了。
若實際難堪大用,那他也無需給輔國公這個面子。
這其中道理,輔國公明事理,肯定也清楚。
兩廂說完,任珉招呼了人手就先出發了。
徐簡依舊往兵部裡頭走,迎面遇著來觀政的李邵。
李邵上上下下打量了徐簡好一會兒,視線落在了他的右腿上,奇道:「你這是不給誰面子?」
徐簡抬眼,看著站在台階上的李邵:「臣沒有懂殿下的意思。」
「我原覺得你裝傷,起碼你的傷勢沒有你表現出來的那麼嚴重,但各個跟我說你傷得厲害,」李邵哼了聲,「去年為此,我被一眾文武大臣罵了個狗血淋頭,全說的是因為我、害得你再不能出戰殺敵。他們罵得群情激昂,你倒好,又請纓出征了。」
徐簡面色不改。
李邵這話,要說多陰陽怪氣、其實也談不上。
畢竟,徐簡深諳陰陽之道,在他這兒,李邵這幾句連小巫都不算。
至於說李邵想尋事,也沒到那份上。
「殿下,」徐簡語氣淡淡的,「臣一直在治傷,如今也有些成效,既然還能為大順出一份力,臣自然不會落於人後。」
「你自己掂量明白就行,」李邵道,「覺得還有餘力的是你,堅持請纓的也是你,這次反正跟我沒有干係,你若在裕門因此再有什麼麻煩,也別算在我頭上。以後御史們再為此罵我,你跟他們去講道理。」
徐簡應下。
李邵面色稍霽,從台階上走下來:「我看父皇也很擔憂,才把你列為第三批。」
「聖上的確有些考量,」徐簡道,「殿下初初過來兵部,尚書大人他們都忙碌,正好我以前在這裡點卯、多少了解些狀況,聖上讓我趁著這兩天還在京城,再引您觀政兩天。」
當然,這只是表面上的另一個緣由罷了。
那些「保護」的傳言,徐簡不會往心裡去,或者說,傳得越猛烈越好。
真實狀況是,京畿大營駐軍不能疏忽。
附近州府兵力集結京畿,徐簡點兵帶走一部分,餘下的由安逸伯掌管,配合之後的調度運轉,防備李渡的後招。
既要引蛇出洞,也得有所準備。
整個下午,兵部里官員忙得腳不沾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