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先皇后興許也是如此,自家人知道她會發脾氣,又因為點香料的事,夏清知被糊弄進去了,」林雲嫣點評道,「眼下要考量的是,夏清知誤以為先皇后有瘋病後、會發生什麼。
那才是龐楓、或者說龐楓背後的人誆騙他的目的。」
挽月聽懂了。
林雲嫣又交代廖子道:「你再去打聽打聽那龐楓,他家狀況是否真如他說的那樣,資助他的人又到底是誰。」
能知道先皇后愛香、夏家現在不讓姑娘們玩香的,必定不是普通人。
廖子應下來。
等廖子離開,挽月出聲問林雲嫣道:「郡主,您希望先皇后沒有病,還是真有病呢?」
林雲嫣思考了許久,長長嘆了一聲:「只看從前,我希望先皇后如我想像中的那樣和善溫厚。」
李邵是那麼一個性子。
如果連先皇后都是病中與聖上起爭執,為了控制病情加重了寧神安眠的香料,那麼,那夜為救他們犧牲了性命的母親多可悲啊!
第460章 問她夏家一句真話(兩更合一)
只說從前,不提以後。
挽月便弄懂了她家郡主的想法了。
真論將來,先皇后真有病,那對他們就有利得多。
一位早早離世的髮妻,因著聖上的愛惜與內疚,這十幾年裡但凡回憶起來都是美好的、追思的。
與其說那是真正的先皇后,不如說是聖上腦海里的佳人舊夢。
而一旦被揭穿她身懷瘋病,那就是將聖上構建起來的夢從根子裡打碎了。
夢境不在,先皇后留下來的嫡長子李邵也勢必會受到衝擊。
馬嬤嬤給林雲嫣添了茶水,道:「且不說聖上那時會是什麼想法,前朝後宮都不會放過大殿下,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。」
林雲嫣頷首:「是啊,都是講究人。」
講究吉利,講究因果,講究瘋子就是罪過。
於公,這是為了大順為了江山,於私,還有比這更好用的刀子嗎?
先皇后離世多年,朝臣們未必會逼著聖上追責廢后,但一定會堅持另立新後,不可能坐視一位瘋子為永嘉帝唯一的皇后。
新後象徵著皇權,意味著「嫡」。
以前是誰都爭不了,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,保持一個「大伙兒都沒有」的平衡。
現在能爭了,可想而知會有多「熱鬧」。
同時,李邵想要復起也幾乎再無可能。
母后是瘋子,誰能證明李邵他不是個瘋子?
畢竟,李邵還真有不少情緒失控、暴躁如雷的時候。
旁的不說,廢太子時被迫搬離東宮,李邵拔劍揮砍的動靜,也完全可以被定為「瘋子」。
那時候,朝堂上下,前朝後宮,傾軋得亂糟糟的。
「或許,」林雲嫣抿了口茶,思量著,「這就是那龐楓的目的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