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問一句,見於復又忙旁的去了,便沒有再打攪他,只是多看了兩眼便轉身要走。
也就是這兩眼,喻誠安看到了於復邊上、此前一直背對著他們的一人。
那人看起來年輕,一身布衣,手上拿著簿子正與別人溝通著什麼,似是有什麼事,他往後頭走了幾步,又被人叫住。
季光又催促了一聲:「快些回去吧。」
喻誠安走向田縣令,壓著聲音問他:「那個年輕人是什麼來歷?」
田縣令道:「叫曾聰,景安本地人,半月前知府大人曉得我們縣城人手不夠用,點了一批人過來,其中就有他。」
喻誠安皺了皺眉。
季光此刻也察覺到喻誠安的反應不太對勁了,問:「那人有什麼問題?」
「有沒有問題,」喻誠安直接朝那曾聰走去,「問問就知道了,你,走到亮些的地方、我仔細看看。」
曾聰面露不解之色:「這位大人?」
田縣令便道:「你就讓小將軍們看仔細些。」
曾聰喏喏應了聲,幾步走到桌邊油燈旁。
喻誠安跟著走上前,卻沒有湊近了看,反倒是直接出手,一掌按住曾聰肩膀將人反擒著扣在桌上。
咚的一聲。
動靜有些大,驚得所有人都看了過來。
曾聰連連喊痛:「小將軍這是做什麼?」
田縣令也被嚇了一跳:「這……」
喻誠安笑了下:「這位公公,好久不見。」
曾聰渾身一僵。
「你肯定認得我,」喻誠安一字一字道,「但你以為我恐怕認不出你,也是,元帥府里一別已經兩年了,你又精心修飾容貌,自以為天衣無縫。
確實扮相不錯,景州有你的通緝畫像,府衙縣衙都沒有看出來。
但你可能不知道吧,你們這些淨身的人,走起路來就是跟我們這些爺們不太一樣。」
第466章 敗在了一隻蛐蛐上(兩更合一)
原本三三兩兩說話溝通的官吏們不知道何時都靜了下來。
不多時,整個公堂上只有喻誠安的聲音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著,顯然一時之間能難轉過彎來。
就像是這幾日的忙碌把腦袋弄成了一團漿糊,連幾句話都聽不懂了。
忽然,「啪嗒」一聲。
一位主簿沒有拿穩手中的筆,摔落在地上,打破了這份沉默。
而後,巨石如水潭,立刻炸開了。
「公、公公?」
「曾聰是公公?不會吧?看著不像啊!」
「通緝的?李渡一夥的?他是畫像里的誰?」
「畫像呢?那一疊畫像呢?趕緊拿來對一對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