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心等人,胃口不佳,也沒動幾筷子,酒反倒喝了些。
正心焦著,就聽到了外頭的腳步聲。
很快,那日聽過的蘇昌的聲音就在外頭響起來了:「小的見過大殿下。」
李邵睨他。
蘇昌此時看著有些狼狽:「大殿下要見小的,小的豈會不來?何須旁人生事動手?哎呦那小哥、手勁忒大,嚇得小的還以為招惹了什麼歹人,嚇都嚇死了!嘖嘖!」
李邵不知道參辰如何尋到蘇昌,更不清楚蘇昌根本就在做戲,他也不說別的,開門見山地問:「李渡究竟在哪裡?」
蘇昌眼珠子一轉:「這麼說來,殿下是答應蘇議的要求了?」
李邵抿唇,眼中閃過鬱氣。
饒是不得不低頭,他也實在不喜歡這麼被牽著鼻子走。
蘇昌見狀,一下子抖擻起來:「殿下,蘇議與李渡虛以委蛇,沒有徹底斷了消息,這才能得那反賊下落。
可您也知道,李渡歹毒又奸詐,心眼很多,他一旦發現在蘇議手上討不到好處、還可能遇險,只會當機立斷,徹底洗去與蘇議的聯繫。
真那樣,順藤也摸不到瓜了。
不是小的想催促您,而是時間不等人,殿下要快些拿主意。
這種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買賣,過了這麼村,沒有這個店吶!」
李邵嘖了聲,擺手道:「曉得了,我既承了蘇議的情,又怎麼會沒有回報?只要替我抓到李渡,蘇議原先怎麼當他的大官,以後依舊怎麼當!」
「有您這句話,小的就放心了,」蘇昌笑眯眯地,「殿下您只管準備好人手,蘇議那廂一旦給了信,立刻就能出發!」
「怎麼?」李邵疑惑,「你還不曉得李渡在哪裡?」
「如今要緊狀況,再您答應之前,蘇議也不敢讓小的知道呀,」蘇昌搓了搓手,「萬一小的是個嘴巴不嚴、背信棄義的,越過他蘇議跟您討要自己的好處,他蘇議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?買賣人,最怕被人跳了。」
這話聽得在理。
過河拆橋的事,不稀罕。
蘇昌又道:「因此,小的想與您討一樣信物,也好叫蘇議放心,小的與您已經談妥了,不是從他口裡誆訊息。」
李邵略有遲疑。
蘇昌又嘰嘰咕咕說著「江湖買賣規矩」,李邵聽得頭脹,酒氣也上涌,「行了,給你個東西。」
偏生李邵從千步廊過來,身邊也沒什麼順手物什,而這屋子又是常年不住人,根本沒有能當信物的。
蘇昌眼珠子一轉:「殿下,您腰間那塊玉……」
李邵聞言,白了他一眼。
這是他日日身上帶著的,給出去了,能不讓高公公察覺?
不過,也是叫蘇昌提醒了,李邵起身走到裡間,從床架上取了一玉佩下來。
先前這床架也遭了點火,救得及時,並無大礙。
畢竟是幼年睡床,李邵覺得不吉利,又是為了「安撫」父皇,他從母后的遺物里取了幾塊玉,拿來掛在床頭。
說的是「感念母后保佑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