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靠兩條腿,他不可能跑得過參辰。
唯一能用的就是馬匹。
他們的馬車落在了身後,前頭是寧安的馬車。
把車架子從馬身上卸下來需要時間,他得抓住寧安,以寧安為人質、讓車夫卸車。
李渡的思路很清晰。
先前他看到了寧安的位置,即便挪動過幾步、大體上也差不多,等離得近了、再看清楚些,必須一擊必中……
李渡不知道的是,林雲嫣也是這麼想的。
她站在山道上,一步都沒有動。
看著疾步跑過來的人影越來越近,她腦海里的各種畫面也越來越清晰。
曾經,牛伯駕車在這山道上疾馳。
曾經,她和徐簡為了擺脫追兵想盡了各種辦法。
曾經,他們比現在的李渡更狼狽!
她想到了那間院子,坍塌下來的屋頂,滾滾的濃煙,炙熱的火焰……
她聽見了陣陣的蟬鳴。
李渡已經近在眼前了,與林雲嫣不過四臂之遠。
勢在必得!
伸出手掌,李渡抓向林雲嫣的脖頸。
林雲嫣倏地抬起了右手,袖口直直對著李渡。
咻——
空氣被什麼東西劃破了。
李渡沒有反應過來,只曉得有什麼東西扎了他,力道極大,震得他控制不住身形、向後倒去。
下意識地,他收回了手掌,探向咽喉。
很涼,那東西很涼。
很燙,他的血滾燙。
李渡瞪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不遠處的林雲嫣。
沒有徐簡在旁,甚至也不是參辰動手,寧安這樣的小丫頭片子為什麼能……
李渡倒在了地上,看著黑沉沉的天,暗了、更暗了。
他知道自己馬上要死了。
大業未成,竟、竟然死在……
李渡一動不動,也再不可能動彈了。
林雲嫣放下了胳膊,面無表情看著,而後抬起眼帘、看向劉迅的方向。
劉迅已經傻了。
發生了什麼?
他只看到李渡撲向林雲嫣,結果壓根沒有碰著,李渡就倒下了。
這到底是……
林雲嫣這樣的弱女子,為何……
「啊!」劉迅抱著頭大叫一聲。
先前沒有抓住的念頭,這一次再清明不過了。
他想起了法安寺,想起了知客僧與香客們的話,想起了那條長長的山道,想起了曾經被他否決過的可能性。
「是你!」劉迅驚恐萬分地看著林雲嫣,大喊道,「殺了耿保元的是你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