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瞬間清醒過來:陳風從未給我發過這麼長的短消息,而這條消息又預示著那麼不好的訊息,發出時間是凌晨3點,現在已經早上8點過了,他不會真的想不通已經自尋短見了吧?。。。。。。我顫抖著按下鍵盤撥通他的手機,響了很久沒有人接,我又打小靈通、座機,結果無一例外的沒人接聽,我更恐懼了,陳風一個人在家,難過絕望的時候救助於我我沒有回應,要真出什麼事我就是罪魁禍首啊!
我幾乎是跳下chuáng跌跌撞撞地衝到電話跟前的,我準備給寧軒打電話,他是此刻唯一能幫我的人——我已經六神無主了。
我甚至沒有想到首先應該報警。
“阿姨,我找寧軒,麻煩您!”我一隻手握住話筒,一隻手按在心臟的位置,仿佛它即將在下一刻跳出來。
“軒軒,電話!”
“來了,外婆!”寧軒的聲音由遠及近,哎呀,原來接電話的人是他的外婆啊,我一時緊張居然聽成了是他媽媽。
“寧軒,我收到陳風的短消息,是昨晚發的,他說他想死,還說了一大堆喪氣的話。。。。。。”一聽到寧軒拿起電話的聲音我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整個事qíng向他描述清楚,卻越著急越說不出話,臉憋的通紅,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一樣難受。
出乎我的意料,寧軒並沒有和我一樣著急,甚至沒有一丁點將要著急的跡象——他大概還沒睡醒,用很濃厚的鼻音咕噥著問我:“哦,那他現在呢?”
“現在就是不知道啊,我打電話也打不通,我想現在就去買票回成都,不過我趕過去肯定也遲了,所以想麻煩你先去看看!”qíng況很緊急,我沒有閒工夫去仔細斟酌自己的要求是否已經超越朋友間的底線——對於一個剛剛說了愛自己的人我卻要求他去看望我“愛”的人。
因為我並未對寧軒說愛,所以在他眼裡心裡我的心應該仍是向著陳風的。
“你先別著急,依我看不會有什麼事的。他肯定是昨晚睡得太遲了,我一會打電話問問吧,完了再告訴你,如果確實需要我就馬上去看看。”寧軒想了想gān脆的答覆了我,言語裡沒有絲毫的qíng緒,但也沒有多少熱qíng。
我顧不了這許多,連聲說著謝謝掛了電話,惟恐他提及昨夜的表白。)
張寧軒:
(當我對孟想說愛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是這個結局——她不會接受我。但奇怪的是這樣反而使我心安理得,何況我表達的目的也並不是要一個什麼樣的結果,因為不管什麼樣的結果代價都是巨大的。
奶奶叫我,說有我的電話,我猜到是孟想的,那一刻我的心突然跳的厲害,從未有過的厲害。
但是我接過話筒之後失望了——又是為了陳風,也許我不應該失望,而應該為她這麼深刻的愛著陳風而感動,為她的真xingqíng而感動,因為她還是把我當作她和陳風的朋友,忘了我昨晚說的話,忘了那句話已經讓我多多少少改變了朋友的xing質。
我答應她一會打電話給陳風。陳風是我的朋友,認識三年,但我打電話給他卻不是為了關心他而是為了孟想,因為我根本就不相信他真的會去死——他那麼膽小又貪圖享受的人。
